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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浪漫派运动出现前,由结核病生发出来的那些描绘爱情的隐喻——“病态”之爱的意象,“耗人”的热情的意象——就已经被使用。从浪漫派开始,该意象被倒转过来了,结核病被想象成爱情病的一种变体。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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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传染,但它也许成了所有疾病中名声弄得最糟的疾病。人们恐惧癌症更甚于恐惧心脏病,尽管比起死于癌症的人来说,患冠状动脉心脏病的人更有可能在患病后的几年里就死于心脏病。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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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可以预料,在美国,那些致力于从艾滋病这种流行病中找出道德教训的公共喉舌们,(……)无非是这样一些人,其心之所系,是担忧美国能否不坠其意志,继续维持其好战性、军备开支以及坚定的反共立场,他们到处寻找美国政治权威和帝国权威衰落的迹象。对“同性恋瘟疫”的谴责,是对当代各种形式的宽容忍让 (permissiveness of all kinds) 的更大抱怨的一个部分,这种抱怨常见于西方反自由主义分子 (antiliberals) 以及来自苏联阵营的众多流亡者 (many exiles from the Russian bloc) 中;此乃对“软弱”西方的现已变得司空见惯的指责,说 (p.135) 它沉湎于享乐主义,陶醉于粗俗的性感音乐,沉迷于毒品,而其家庭生活却支离破碎,凡此种种,都削弱了西方挺身反抗共产主义的意志。(……)更重要的是,艾滋病对所谓的新保守主义所从事的那些主要活动中的一项不无用处,即对所有被笼统地(也是不确切地)称为“六十年代”的一切事物展开“文化战”(Kulturkampf)。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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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雪莱一八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致济慈的信,是一个结核病人对另一个结核病人的安慰,心中称他获悉“你还是带着那副肺痨病人的病容”。这还不仅仅是词语转换。肺痨被理解为一种外显的风度,而这种外表成了十九世纪礼仪的表侄。胃口好成了粗鲁的表现;而看上去病恹恹则成了荣耀。“肖邦患结核病之时,正逢健康不再时髦之际。”卡米尔-圣桑一九一三年写道,“苍白和消瘦则时兴起来……贝尔吉奥约索公主殿下沿林阴道散步……脸色像死人一样惨白。”……结核病影响下的关于身体的观念,赋予贵族的外貌一种新的模式——恰逢贵族已不再是一种力量,而主要以一种形象开始出现之时(“富无尽头。瘦无止境。”温莎公爵夫人曾如是说)。的确,把结核病浪漫化,是把自我提升到形象高度的那种颇有现代特色的做法的一个广为流传的范例。一旦痨病相被认为是优越、教养的标志,那它势必就被认为有吸引力。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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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在长期挑战下形成的概念里,文学从一种理性的一即为社会所接受的一一语言中产生,而孕育成各种内在统一的话语类别(如诗歌、戏剧、史诗、论文、随笔、小说),并以个体作品”的形式出现,然后以真实性、情感力量、微妙性和相关性的标准来作出评判。但是,一个多世纪的文学现代主义清楚地表明了先前稳定不变的文类还有多大可能性,同时也推翻了自给自足作品的理念本身。用以评价文学作品的标准现在似乎根本不再是不证自明、显而易见,更不是普遍的了。这些标准是特定文化对合理性观念的肯定,即对思想以及由此决定的同一文化群体的肯定。“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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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文学从……语言中产生,而孕育成各种内在统一的话语类别(如诗歌、戏剧、史诗、论文、随笔、小说),并以个体“作品”的形式出现,然后以真实性、情感力量、微妙性和相关性的标准来作出评判。……一个多世纪的文学现代主义清楚地表明了先前稳定不变的文类还有多大可能性,同时也推翻了自给自足作品的理念本身。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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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心脏功能健全则是一个他用以指作家成就的隐喻。在一篇赞扬卡尔·克劳斯的文章中,本雅明写道:如果说,风格是思想在语言中游刃有余而不落入平庸的力量,那幺,获得这一力量主要依靠伟大思想心脏的力量,它驱使着语言的血液流经句法的毛细血管,而流到距心脏最远的四肢。思考和写作说到底还是精力的问题。忧郁的人自感缺乏意志,也许觉得他需要所有他能掌握的摧毁力。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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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奔月】“唉,”羿坐下,叹一口气,“那幺,你们的太太就永远一个人快乐了。她竟忍心撇了我独自飞升?莫非看得我老起来了?但她上月还说:并不算老,若以老人自居,是思想的堕落。“这一定不是的。”女乙说:“有人说老爷还是一个战士。”“有时看去简直好象艺术家。”女辛说。“放屁!——不过乌老鸦的炸酱面确也不好吃,难怪她忍不住……。”
——鲁迅
《故事新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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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当上海的大炮响起来的时候,马伯乐听了,那简直平凡极了。好像他从前就已经听过,并不是第一次才听过。全上海的人都哄哄嚷嚷的,只有马伯乐一个人是静静的,是一声不响的,他抽着烟卷,他躺在床上,把两只脚擡到床架上,眼睛似睡非睡地看着那黄昏昏的电灯。大炮早已响起来了,是从黄昏的时候响起的。
——萧红
《马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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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她回想起发生在自己祖国的事情,想到那些逝去的人没有得到真正的悼念,并思索着效仿此地,让那些灵魂在街道中央得到缅怀的可能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祖国从未真正做到缅怀逝者这件事。除此以外,她还了解到在重建自己的过程中遗漏了什幺。当然,她的身躯还没有死去,灵魂尚凝聚在体内。她的灵魂就像在轰炸中没有被彻底摧毁的,之后被搬移至新建筑前的一部分砖墙(洗干净血迹的残骸),凝聚在了如今不再年轻的肉体里。 她模仿着不曾被摧毁的人的步调一路走到了这里。干净的帐子遮挡住了每一个空位,省略了道别与哀悼。她相信,若相信不会被摧毁,便不会被摧毁。因此,她还有几件事要做:, 不再说谎。(睁开眼睛)收起帐子。为所有应该铭记的死亡与灵魂(包括她亲身经历的一切)点亮蜡烛。
——韩江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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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就像现在坑道里三千具遗骸中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舅舅的一样。” 当然可以推测,如果那个人是舅舅的话,无论如何,以后都会回到岛上…但是能确信吗?在那样的地狱里生存下来后,还能期待他成为像我们想象的能够做出选择的人吗? 也许从那时起,妈妈的内部就开始出现分裂。 从那天晚上哥哥同时以那两个状态存在时开始。 坑道里堆积的数千具遗骸之一。 在开灯的房子前敲门的青年。承诺不会告诉任何人在这里拿到衣服的人。赶快把这衣服烧掉吧。将满是鲜血的囚衣留在院子里,消失在黑暗中的人。
——韩江
《不做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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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她最害怕的,应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存活下来这件事。
——韩江
《少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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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我没有忘记每天与我见面的人都是人类的事实,包括现在在听我述说这一切的先生您也是,我自己也是。我每天都会看看我手上的疤,就是当初见骨的位置,用手摸摸那曾经不停渗出血水、腐烂化脓的地方。每次只要偶然看见平凡无奇的Monami黑色圆珠笔,就会不自觉地屏息等待,等待时间能像一摊泥泞一样将我洗刷殆尽;等待遇见真正的死亡,把我这份日夜萦绕在心、丑陋肮脏的死亡记忆统统抹去,然后彻底放过我、让我解脱。我正在奋斗,无时无刻不在与自己奋斗,与还活着的自己、与没死掉的羞耻感奋斗,与我是人类的事实奋斗,与唯有死亡才能让我解脱的想法奋斗。先生呢?和我同样都是人类的您,能给我什么样的答复呢?
——韩江
《少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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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回到阳台的房间后,我估摸了一下冥焕经常站着的公寓广场的角落位置,没有看到冥焕的拐杖,又抬眼看了一下冥焕的房间。那个房间和平时一样关着灯。我跪坐着,抚了抚过去几天里长出痱子的后背和前胸,便翻开了胡乱放在塑料桌旁的一本英文诗集。You are like a flower that grows in the shade;the gentle breeze comes and bears your seed into the sunlight, where you will live again in beauty.
——韩江
《黑夜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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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
爱与恨的回忆将抚慰着我的思想,如同远方的大海不息的喧响。
——苏利·普吕多姆
《孤独与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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