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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每一天都是一个螺旋,包括这个比喻,都一样庸俗不堪,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甚至不能想出另一种描述来说清楚。当我想表达自己其实一直活在一个重复中时,想到的就是一个旋转的陀螺,这世上每个人都会想到这个比喻,但我糟糕的地方在于,我想不出其他说法。我用了一个极其平庸的比喻,来表述我极其平庸的生活,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想努力一下,想要把握好某件事情,就如同手里永远攥着一把沙子,如果再努力一点,沙子就从手里挤出来,原谅我只能想出这种无滋无味的描述了。
——胡波《牛蛙》
我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人的一辈子,他每一步都走得很不光明,也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不过在当时那些困境下,别人未必会比他做得更好。到现在,他做的事情,也都只是发泄而已,我问他为什么不管城市里下水道口的井盖,他说这样每天都有人掉进去,想想就开心。你懂了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这个逻辑。
——胡波《牛蛙》
其实,我根本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从出生就设定好的,你不能认为自己此时可以打碎一个杯子,也可以选择放下这个杯子就叫自由,这什么都算不上。因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要打碎一个杯子。我抵抗不了任何事物,包括自己,也是事物规则的一部分,依然抵抗不了,所以我做不了任何事。
——胡波《牛蛙》
我根本不如一块石头,不管是站在石头的角度,还是我的角度。它的存在一样充满波折,但我会在波折里迅速消失,它的意义在于它还在这里,但我已经消失了,答案就是这个。
——胡波《牛蛙》
“每个人都是活着的受害者,这只需要承认就可以了。但你把父亲的死用会飞的炸猪肉条来代替,看起来很特殊,就好像美化你所有的挫败一样,这就是一种叫作躲闪的东西。”
——胡波《牛蛙》
她说:“但本能应该被克制。我猜情况可能是这样,你的父亲不是因为滑倒去世,你的恶意是一方面,他自己也有一方面的原因,如果他是个没有任何问题的人,不会因为摔了一跤一切就结束了。你懊恼,但你从一开始就宽恕自己了,甚至美化出了别的事情。我记得你不吃炸酥肉,把父亲的死当作自己的一个节点,好像都是注定的,用命运的借口宽恕自己,用恶意美化罪恶。”
——胡波《牛蛙》
我一直认为,罪恶是一种本能,跟侵占一样。世界运行的动力就是侵占,死亡侵占生,生侵占死亡。在这个原动力下有了食物链,阶级,这些规则侵占每个个体,说是衍生出罪恶,其实这是最自发的。恶意就是在不需要侵占的生活里,发泄这种本能。
——胡波《牛蛙》
我能说什么?你没有见过,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失去三分之一体重的样子,就算这样,还要问自己该怎么办。就是说,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接受就好。我有一些混蛋同事,他们后来跟我说,不要再自作多情了,谁需要你同情?你又好到哪儿去?好像我这样想问题就是高他们一等,其实我们都很卑劣,我知道,但他们觉得这很正常,卑劣很正常,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每个人觉得卑劣很正常,所以才会有钻到车底下诈钱的,有嫖宿十几岁小孩的,这都很正常,只要你接受了卑劣是人的一部分。
——胡波《牛蛙》
大部分新闻,都是一帮狗崽子,带着猎奇心去采访的。做我们这行的心里都是臭大粪,每当别人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像狗一样凑过来,其实非常麻木,然后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别人的遭遇除了让他换一篇稿子外什么都算不上。假心假意地过来,恨不得别人生出猴子来,这只猴子最好也能说两句,来,跟我讲两句,你妈什么心情,怎么想的,你觉得你未来的出路在哪儿,对得起家人吗?
——胡波《牛蛙》
成长就是在被侮辱与羞耻中过渡,过渡到一个残暴的,无耻的,又自私的躯壳中。我从一无所知,到了解到自身以及周围人的罪恶,有时睡到第二天,会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手脚的人。谁制造了这样一个不堪的世界,只需要在每个城市的巷子里走一圈就知道了,或者在我参加了无数次的聚会上,那些自负又只是让世界更加腐烂的人群,他们凑在一起,然后一起躲在洗手间吐了,每个人都吐了,不需要酒精,不需要吃坏肚子,只需要站在这里,意识到自己活着,就必须要找一个地方吐一吐。
——胡波《牛蛙》
在许多个夜晚,我都想象着自己在一场危机中死去,没有勇气的人总是寄托于被动。
——胡波《牛蛙》
违禁品这个概念是洗脑的作用,所有违禁品都因为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将违禁品和安逸生活对立起来是特权阶级的睡前歌谣。
——胡波《牛蛙》
张乔生所做的事情,也有一种单纯的感觉,他的恶意单纯到,让所有善良的人都显得极其愚蠢,单纯的邪恶才是致命的,它让这世上不再存在错误的事情。
——胡波《牛蛙》
人在撒谎的时候才会说很多话,需要更多的描述,以说服别人事情是另一个方向。
——胡波《牛蛙》
而归根到底,世上死了一只牛蛙,这根本算不上个问题。当我严肃并且认真地对待这件事的时候,一切还算是正常的。我不能有正视这件事的知觉,一旦停滞下来,一种被吞噬的诡异存在感便袭来了,像飓风,像离岸流。我紧握着这一块钱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自己原来是个彻底的蠢货,并无法再继续自负下去,也无法再沾沾自喜,怀着侥幸活着。我的能力做不到任何一件事,这其中也包括找出是谁杀了一只牛蛙,争取交流生的资格,或者再捡到一块钱。
——胡波《牛蛙》
“当你面临这么一个选择,跟一只牛蛙结婚,这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吗?”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激动不已的东西,好像一根擦着的火柴。“没有任何人会拒绝!倒不是说我可以衣食无忧,我常年神经衰弱,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自从想到以后自己的丈夫是一只牛蛙,我睡得再好不过,再也没有做过焦虑的梦,没有躺到天亮也睡不着还要起来上班,想着天啊要死了。怎么跟你说呢,它让你觉得生活简单了,不再需要去处理复杂的问题。导游是做什么呢,枯燥得想死,一条线路要走一百遍,要兴冲冲地跟各种人讲这里有过什么故事,要兴冲冲,不然就会有人投诉。只有极其无聊的人才会来参加旅行团。我原来想做模特,根本不可能,跟真正的模特站在一起就知道了。我只想跟一只牛蛙生活在一起,你不知道有多美好,每天跟做梦一样。你一想到,跟你在一起的是一只牛蛙,就像一个梦。不需要交流,不需要互相咒骂,不需要算计和衡量。一想到还有这种简单的活法,我就幸福得不得了。”
——胡波《牛蛙》
我经常被这么堵在各种地方的门口,即使在我还是学生时,也会被保安堵在门口。在强奸拐卖没有人管的地方,会有人拦住你,说按照规定,你不能进入这个,其实每个人都在里面,有时是因为你的卡片过期了,有时是因为不能打通一个电话,原因根本不在这里。
——胡波《牛蛙》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我搞砸过最大的事情就是自己了。某个人不会因为气门芯被拔掉而怎么样,但我因此变成了一无是处的人,然后看着被搐砸的自己,觉得生活原本就是这个样子,除此之外都是假的,只有眼下的混乱是真实的,这种混乱如同温暖的棉絮填充着周围。
——胡波《牛蛙》
不只是天使,还是世界之王,每个人把自己丑陋的、卑劣的、恶意的小孩当作世界之王。用贡品供养起来,告诉别人,来看看这个宝贝。卑劣总是可以安抚卑劣,如果做不到,还可以寻求宗教来把自己填充得丰满,总之,一定可以把卑劣的自己保护起来,孕育下一个世界之王。这些臭狗屎。
——胡波《牛蛙》
他的面相如同一个圆润的饺子,他身体强壮,那张像金城武的脸,让人找不出这个男人在外表上还会有什么缺点。我猜他在体校的时候一定是呼风唤雨的那一类型,这种男人一般都喜欢打篮球,即使他们不喜欢,也会表现得喜欢打篮球,因为会有很多散发着荷尔蒙的少女在旁边看他们。他们因为篮球吃到不少甜头,如果有哪个漂亮女孩敢不正眼他们,他们会从书包里迅速掏出一个篮球来,并说,我可以转它一个小时,快他妈把你的嘴过来让我亲一口。
——胡波《牛蛙》
我的母亲比你强多了,她告诉我根本没有教养这回事,只有善良,你该质问的是一个人善良不善良,而不是有没有教养,你这个虚伪的老女人。
——胡波《牛蛙》
下意识地判断周围事物都是不可救药的,毫不自知的,而自己清醒地知道自身毫无价值这一点,也就高于周围。活着的动力就是这一点点自知,随时随地都可以借此让自己自由,只因为知道了这一点点事情。
——胡波《牛蛙》
谁都知道酒精对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但有些人就喜欢那么做,让大脑损伤,没准可以损伤一块自己压根就不想再用的地方,像抽奖一样,每天破坏着自己的一部分,再感受这份神奇。
——胡波《牛蛙》
不论是买车票还是在银行,他们永远都要让人排起长长的队伍。如果每个人来了就能把事情办了,他们就会很难受。这个城市所有人都要给别人制造不痛快,因为永远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我有一些混蛋同事,他们后来我说,不要再自作多情了,谁需要你同情?你又好到哪儿去?好像我这样想问题就是高他们一等,其实我们都很卑劣,我知道,但他们觉得这很正常,卑劣很正常,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每个人觉得卑劣很正常,所以オ会有钻到车底下诈钱的,有嫖宿十几岁小孩的,这都很正常,只要你接受了卑劣是人的一部分。”他把烟朝路边弹过去。我想了想,说:“我一直认为,是种本,跟侵占一样。世界运行的动力就是侵占,死亡侵占生,生侵占死亡。在这个原动力下有了食物链,阶级,这些规则侵占每个个体,说是衍生出罪恶,其实这是最自发的。恶意就是在不需要侵占的生活里,发泄这种本能。”
——胡波《牛蛙》
我最后见到那只牛蛙时,它蹲在有些污浊的水中,肚皮凹进去几乎能填进一个乒乓球,饥饿和另一种无知觉的痛苦充斥在整个水缸中,光线昏暗,它立在那里如同所有人的童年。
——胡波《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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