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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现实比我叙述的要残忍得多,这是真实生活的一只柴犬,人的状况充满着不可解读的黑暗和复杂。现代文明树立起了一道屏障,将真实存在与认知安全地隔离起来,这道屏障构建起了虚假的道德,廉价的察觉,并使人忘却了屏障本身的脆弱不堪。我一直鄙夷美化,但从来做不到完全不美化。美好的事物存在于期待中,而"期待"这种神赋予人的基因,究竟是救赎的意味多些,或仅仅是痛苦之源,这也无从分辨。文学与电影既是救赎,也是连接某个世界的通道,触碰到那些神秘和无法定义的情境,都会使人对周遭更宽容,以及纵使知道"期待"仅是基因里的一个错误代码,得到的结果也基本是灰败的,也仍会对每一段即将到来的遭遇有所憧憬。“一种深沉的感动攫取了所有人。他们从黑暗中生还。”
——胡波《牛蛙》
在小说里,我会描述一些纯粹而美好的事物,大都只是瞬间,然而越发想去捕捉那些瞬间,与此作为对比的就是生活从未给过那些瞬间。痛苦无法解决。我一直期望捕获的裂隙之光,没有出现过。
——胡波《牛蛙》
生活中充满了衡量与算计,文学中不论我写到任何人物,都不想让他们有衡量的这部分,会为一些更深入他们自我的事物做出选择,所以我在这本小说里做的是一厢情愿的事情。这些人物既不存在,以当下的中国现实来看也不合理,他们处理着复杂的问题,处理着更复杂的与世界的关系,但通通不存在。我不接受把一种油腻的虚伪当作所谓的复杂真实性与生动,不接受人际勾连为核心的规则,不接受存在中功利性的那部分,这些我都没有写进这本小说,即便这些才是构成当下日常的主要面貌。
——胡波《牛蛙》
如果眯起眼睛看,这黑色的污泥像一张缓缓织起来的渔网,人们开始爬到车上,栅栏上,或朝着楼房跑去,它像升格镜头中的洪水,像是时间被放缓的染色,像一群呕吐的人,这些咒骂声也渐渐被覆盖。我可以听到那些困惑的咒骂声,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这所城市像块正在被腐蚀掉的肉。而我最终认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这不会改变任何事物。我所认为的信仰,就只是这些臭气熏天的东西,张乔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就是一个玩笑。“世界怎么了?”王沛说。“我不知道。”
——胡波《牛蛙》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包括识字,认识到事物之间的联系,或者行为本身,都只是一种流程,这个孩子就选择忽略这个流程,但结果也差不了太多。生活的绝大部分都是流程,每个人都差不多,并且不可以选择忽略,所以这些不可以忽略的流程要被赋予一个意义,这些意义都是瞎扯的,因为最核心的事情就是一个,我们不能选择忽略流程,一分钟,一秒钟,喝口水也忽略不了。
——胡波《牛蛙》
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跟历史上无数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一样,等待他们的是毁灭之后彻底的虚无,到时候他们会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不如一张香河肉饼。
——胡波《牛蛙》
不论一个事物怎么被吹得天花乱坠,只要它有一个缺点传播出去,这个东西就完蛋了。所有人都期待获得完美,为什么呢?看看自己的周围,还会有更糟的吗?很多时刻,我只要想着过一阵子,当某天,大粪从这个地方的每个下水道里冒出来,就会十分愉悦。这个城市被一群无耻之徒控制着,打死一个小孩或者杀死几十只猫狗跟吃一次四川火锅一样随便,没有人会因此受到惩罚。每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就是某个蠢货结婚了,第二天另一个蠢货结婚了,第三天还有一个蠢货结婚了,好像关注他们结婚,就可以去他们床上来个免费炮。对待所有事情的反应,所有人都是最下作的反应,都会觉得自己尤比聪明地又占了这个世界一点便宜。人与人被一种腐臭的黏性物质连在一起,但个体之间又有着比化石还要恒久的仇恨。
——胡波《牛蛙》
杀生的乐趣,那是比羞辱更让人亢奋的乐趣。毕竟操纵生命只是一部分人享有的权利,所有背负借口的杀生背后,都有着一颗乐在其中的心啊。那些忠贞的素食主义者,和平爱好上操控生命。
——胡波《牛蛙》
往往嚣张的,罪恶的,都有着好像无懈可击的理由,每个人都有,做出龌龊的事情都有一个理由可以宽恕自己,实在不行可以去找宗教,但归根结底,能自我安慰的都是厚颜无耻的自己,不是神。
——胡波《牛蛙》
但凡跟人有关的事情,看似美妙的躯壳下都是不可直视的东西。
——胡波《牛蛙》
事实上,在牛蛙被杀之前,我见过一次,当时是出于好奇。在那期间,我通过很多细节来确认这件事是真实的,如同确认世上有丘陵上潮湿的石头,山巅上的水洼,深海中的鱼群这些美好事物一样。我自己的生活一直是不堪一击的,随着确认,好像才出现了一种转机。在我不值一提的人生经历中,在澳大利亚的草原上看着黑色的牛群,湿润的大地,让我有了前所未有的感动,寒冷令人感到伤感。我从牛蛙身上看了匮乏,我们活得差不了多少,区别仅是我见过那些真正美好的东西。而最痛苦的是,那些美好全然跟自己没有关系。
——胡波《牛蛙》
解脱痛苦有多么简单,只需要把人放进一个巨大的迷宫里,他就会为了找到眼下的出路而忘掉其他的事,甚至忘记他是怎么进入到这个迷宫中。
——胡波《牛蛙》
我的每一天都是一个螺旋,包括这个比喻,都一样庸俗不堪,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甚至不能想出另一种描述来说清楚。当我想表达自己其实一直活在一个重复中时,想到的就是一个旋转的陀螺,这世上每个人都会想到这个比喻,但我糟糕的地方在于,我想不出其他说法。我用了一个极其平庸的比喻,来表述我极其平庸的生活,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想努力一下,想要把握好某件事情,就如同手里永远攥着一把沙子,如果再努力一点,沙子就从手里挤出来,原谅我只能想出这种无滋无味的描述了。
——胡波《牛蛙》
我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人的一辈子,他每一步都走得很不光明,也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不过在当时那些困境下,别人未必会比他做得更好。到现在,他做的事情,也都只是发泄而已,我问他为什么不管城市里下水道口的井盖,他说这样每天都有人掉进去,想想就开心。你懂了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这个逻辑。
——胡波《牛蛙》
其实,我根本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从出生就设定好的,你不能认为自己此时可以打碎一个杯子,也可以选择放下这个杯子就叫自由,这什么都算不上。因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要打碎一个杯子。我抵抗不了任何事物,包括自己,也是事物规则的一部分,依然抵抗不了,所以我做不了任何事。
——胡波《牛蛙》
我根本不如一块石头,不管是站在石头的角度,还是我的角度。它的存在一样充满波折,但我会在波折里迅速消失,它的意义在于它还在这里,但我已经消失了,答案就是这个。
——胡波《牛蛙》
“每个人都是活着的受害者,这只需要承认就可以了。但你把父亲的死用会飞的炸猪肉条来代替,看起来很特殊,就好像美化你所有的挫败一样,这就是一种叫作躲闪的东西。”
——胡波《牛蛙》
她说:“但本能应该被克制。我猜情况可能是这样,你的父亲不是因为滑倒去世,你的恶意是一方面,他自己也有一方面的原因,如果他是个没有任何问题的人,不会因为摔了一跤一切就结束了。你懊恼,但你从一开始就宽恕自己了,甚至美化出了别的事情。我记得你不吃炸酥肉,把父亲的死当作自己的一个节点,好像都是注定的,用命运的借口宽恕自己,用恶意美化罪恶。”
——胡波《牛蛙》
我一直认为,罪恶是一种本能,跟侵占一样。世界运行的动力就是侵占,死亡侵占生,生侵占死亡。在这个原动力下有了食物链,阶级,这些规则侵占每个个体,说是衍生出罪恶,其实这是最自发的。恶意就是在不需要侵占的生活里,发泄这种本能。
——胡波《牛蛙》
我能说什么?你没有见过,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失去三分之一体重的样子,就算这样,还要问自己该怎么办。就是说,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接受就好。我有一些混蛋同事,他们后来跟我说,不要再自作多情了,谁需要你同情?你又好到哪儿去?好像我这样想问题就是高他们一等,其实我们都很卑劣,我知道,但他们觉得这很正常,卑劣很正常,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每个人觉得卑劣很正常,所以才会有钻到车底下诈钱的,有嫖宿十几岁小孩的,这都很正常,只要你接受了卑劣是人的一部分。
——胡波《牛蛙》
大部分新闻,都是一帮狗崽子,带着猎奇心去采访的。做我们这行的心里都是臭大粪,每当别人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像狗一样凑过来,其实非常麻木,然后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别人的遭遇除了让他换一篇稿子外什么都算不上。假心假意地过来,恨不得别人生出猴子来,这只猴子最好也能说两句,来,跟我讲两句,你妈什么心情,怎么想的,你觉得你未来的出路在哪儿,对得起家人吗?
——胡波《牛蛙》
成长就是在被侮辱与羞耻中过渡,过渡到一个残暴的,无耻的,又自私的躯壳中。我从一无所知,到了解到自身以及周围人的罪恶,有时睡到第二天,会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手脚的人。谁制造了这样一个不堪的世界,只需要在每个城市的巷子里走一圈就知道了,或者在我参加了无数次的聚会上,那些自负又只是让世界更加腐烂的人群,他们凑在一起,然后一起躲在洗手间吐了,每个人都吐了,不需要酒精,不需要吃坏肚子,只需要站在这里,意识到自己活着,就必须要找一个地方吐一吐。
——胡波《牛蛙》
在许多个夜晚,我都想象着自己在一场危机中死去,没有勇气的人总是寄托于被动。
——胡波《牛蛙》
违禁品这个概念是洗脑的作用,所有违禁品都因为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将违禁品和安逸生活对立起来是特权阶级的睡前歌谣。
——胡波《牛蛙》
张乔生所做的事情,也有一种单纯的感觉,他的恶意单纯到,让所有善良的人都显得极其愚蠢,单纯的邪恶才是致命的,它让这世上不再存在错误的事情。
——胡波《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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