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
经典语录
▼
首页
搜索
经典语录
最新发布
今日热门
最受欢迎
任何人都要找机会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否则不易有活下去的勇气。
——马家辉《龙头凤尾》
陆南才低头望向他的杯,心里一阵疑惑。早就该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希望他回?他想他?还有其他应该回来的理由吗?笑什么?为什么又不笑了?陆南才讨厌他的故作神秘。但真的是讨厌吗?或者其实是一直喜欢他的神秘?
——马家辉《龙头凤尾》
搞多了,陆北才开始懂得欣赏女人在床上不同的媚态,惊讶于每个女人都有自己一套取悦男人的独特本领。呻吟,姿势,技巧,虽说大同小异,却正是小异。
——马家辉《龙头凤尾》
日本人经营,就算不看店名,远远望见装潢已可猜到是日本老板,门面都比华店雅致,明亮,进出的客人也都打扮干净简洁,走路时脚步从容,尤其女人,脚步是小而轻,低头,目光朝地,小心翼翼,不想冒犯任何人。可是在这样得时局里,怎可能不冒犯?存在便是冒犯,每个人是单独的每个人,却又都背负着世界的混乱,以及混乱里的怨怼,人被时代碾碎,再搓揉成团块,像厨房桌上的面粉,无论是否看得见,上面都有手纹的污印。
——马家辉《龙头凤尾》
望向楼下,对街有三间酒吧,“ White Horse,“ California London Fog”,挂着直直的招牌,都有裸女图案,可是灯未亮起,只剩左旋右转的光管形状,像死去的人,皮肉腐朽了,唯剩白骨,但只要时间一到,当太阳沉下,有人在店里按键亮灯,一盏盏,红的绿的蓝的,闪动耀目,她们又活过来,以鬼魅的姿势前来人间寻替身。
——马家辉《龙头凤尾》
仙带磨了很久始悟出道理,男人虽是男人,终究是一个的男人,各有奇形怪状的幻想匙洞,你需找到适当的钥匙始插得进去,身体、言词、眼神、角色,都是关键,找对了形状,他便离不开你,并非因为你是他的人,而是他觉得自己是你的人一你知道,也懂他的秘密,你是他秘密里的一部分,你就是他的秘密。他需要你远甚于你需要他。在妓女的床上,男人没有秘密。
——马家辉《龙头凤尾》
我又想到我外婆。我外婆也抽烟,整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嫁了一个富家子,富家子忽然变成败家子,感觉必像打麻雀吃了诈和,要把抽屉里的钱统统掏出来赔人,抽屉一开一关,命运逆转,荣华富贵烟消云散,不可能不怨不恨,若没法把自己的心变成麻木,恐怕早已从天台纵身跳下。
——马家辉《龙头凤尾》
我外公酗酒,经常喝完几杯九江双蒸便涨红了脸,眼晴浮在眼白中间,仿佛眼白是海,波浪翻腾,把他冲回当年漂洋出海的年轻岁月。
——马家辉《龙头凤尾》
命运本是遥不可及,看不到,嗅不着,然而赌博让抽象的命运切切实地落到你手,可见可碰可敲可摔。命运如此贴近,所以是如此地亲。你不必等待,伸手即可触摸命运,轻易地,直接地,跟命运打个照面,所以你明白,你并不孤单,跟你对赌的并桌前的其他人,而是命运,只是命运。
——马家辉《龙头凤尾》
搞多了,陆北才开始懂得欣赏女人在床上不同的媚态,惊讶于每个女人都有自己一套取悦男人的独特本领,呻吟,姿势,技巧,虽说大同小异,却正是小异让过程充满刺激。问题是再独特的本领用上了三五七次,有了预期,自会千篇一律,并非不再爽快,而是会期待更多的、更强的爽快。欲念没法被满足,更不会被熄灭,欲念是一盆愈烧愈旺的柴火,用欲念浇淋欲念,是火上浇油。
——马家辉《龙头凤尾》
我沉默一阵,道:“且慢。即使跟船长有路亦不见得他系为了船长才去行船。很可能系行船之后才遇见船长,船上闲着无聊,干柴烈火,愈陷愈深,最后搞出个大头佛。生命就是这样啰,踏出第步以前,永远唔知道第二步在哪里,踏完第二步,又有了意外的第三步,每一步其实都在迷路,最紧要系自己觉得开唔开心。我也从没想过会在天寒地冻的鬼佬地方同你食虾仁炒蛋呀!”我姐姐放松地笑了,但可能跟我的故作幽默无关,纯粹因为释放了压抑多年的心底秘密。她口气,沉静地跟我对望,我才发现这几年我姐姐苍老了许多,婚姻太磨人了,谁敢结婚,谁就是勇气十足的傻子。
——马家辉《龙头凤尾》
有路灯,灯光在夏天夜里冒着哑黄的蒸气,存在的本意是照亮环境,结果却是令世界更朦胧,更不可解。
——马家辉《龙头凤尾》
陆北才也从地上站起,远眺海面上船来艇往,不禁凄然。有些事,有些人,同在世上却互不懂得。他们那类人,我们这类人,是互不靠近的船舶,却在同一个江湖。
——马家辉《龙头凤尾》
仙蒂沉默半响,忽然掩嘴笑道:“没关系了,其实秘密没你想象的叶重要。知道了就知道了,只不过,守住秘密,本身就很刺激。陆北才可不这么认为。他有强烈的不祥预感。完蛋了,他又知道了一个人的秘密。
——马家辉《龙头凤尾》
有了不奇怪,オ有奇怪。如果不别人比,只看自己,再奇怪的事亦很正常,对吗?凡事不去比,便没烦恼了。管它奇不奇怪,最重要是自己喜不喜欢。”
——马家辉《龙头凤尾》
乱世里的江湖人,活得都像爆竹,轰然一响之后,粉碎落地,红彤彤,确是血腥的红而非喜气的红,里面有自己也有别人。
——马家辉《龙头凤尾》
陆北才去了,初时由药王坚请客,后来自己付钞,每回喜欢让女人跪着,他从背后弄她,因为可以把女人想象成其他人,但到底想象成什么,他却说不清楚,有一回,女人回头瞄他一眼,他惊觉女人的侧脸非常像自己,他在卖力的操的竟然是自己,被弄的认识女人亦是男人。由是马上一泻如柱,因为嫉妒兴奋。
——马家辉《龙头凤尾》
陆南才喜欢这样的温暖,几乎近于痴迷,这气味像一道厚墙把他们和时局隔开,紊乱的世界在另一头,沉静的他们在这一头,两头互相对看,恐怕都认为对方疯狂。
——马家辉《龙头凤尾》
跟昨天比,今天才是真。跟明天比,今天便是假。每一刻其实都同时在告别和迎接。
——马家辉《龙头凤尾》
53页陆北才非常佩服仙蒂有本领把复杂的故事说得明白动听,似有无数的男男女女从她口腔里跳出来,哭笑悲怒,各有一台戏码,而当她住口,嘬一声,无数的人影立即散去,世界悄然安静,他必须眨一下眼睛,定一定神,始有办法面对空荡荡的现实人间。58页一轮沉默,天色暗淡下去,街上店铺逐渐亮灯,人间的一天结束了,鬼魅登场,晚上是他们的世界。毛妹在背后突然喊道:“喂,开工啦!鬼佬要来了!”四人陆续离开天台,晚风从海面吹来,把姐妹们留在地上的花生壳吹得哔哩哩地到处滚动,稍停,再滚动,像有无数对木屐再毫无方向地急行疾走。人都退去了,天台空荡荡,却似有了更多的人。
——马家辉《龙头凤尾》
尽管民间饮宴弦歌照旧,硝烟已在天空上凝结成云雾,把人心压得沉甸甸,似夜晚睡觉被一床厚厚的棉被压住胸口,转不了身,也喊不出口,徒能手脚僵直,难分梦境与现实。
——马家辉《龙头凤尾》
他多说一句,陆南才的脸色便多沉一分,沉得像寒冬被烧焦的禾田,笔挺的鼻梁似立在田里的一株枯树,荒凉凄楚。哨牙炳察觉不妥,马上闭嘴,定睛看他。陆南才侧脸望地,沉默良久,眼睫毛像停驻在枯树上一只不知所措的乌鸦,悲伤得无力啼鸣。沉默一阵,陆南才站起走近墙角,仿佛墙壁会突然出现一扇门让他出逃。他伸手轻抚墙壁,像疼惜一张看不见的脸。
——马家辉《龙头凤尾》
那回原先是仙蒂在哭,不知何故,陆南才忽然觉得心里非常空洞,仿佛在等待些什么,不知道是等人抑或事情,总之是空空浮浮,让他记起曾经搭乘缆车从中环往山顶,半途上,缆车突然停顿,不上不下地卡在铁轨中间,窗外只有风声鸟声,车厢里的乘客沉默无语,似都明白什么都做不了,唯有静静等待,他抬头望向窗外,是个晴朗的好天气,白云蓝天像混沌初开已经在此,他从原始的混沌等到眼前的混沌,混沌之后仍是混沌,以为能有改变,其实一直相同,所有期盼皆徒劳,唯一存在的是右臂上文的那行字:举头三尺有神明。
——马家辉《龙头凤尾》
听过不止一回了,但陆南才没阻止,任由他说,明白他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每说一次便是怀念一次,也再一次体会对方和自己的存在。任何人都要找机会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否则不易有活下去的勇气。……正当张迪臣反复喃喃说着往事,山下忽然暗去,屋里的灯,船上的灯,一盏盏、一盏盏地熄灭,仿佛彼此之间有着默契、节奏,终而归于漆黑,整个香港瞬间死去。山下有狗吠,山上亦有,他们站在这里,他们仍然活着。
——马家辉《龙头凤尾》
他不愿意被背弃,所以他不会背弃对方,这是最起码的江湖规矩,即使只有两个人亦算是江湖,翻天倒海,可以比整个世界更轰烈。
——马家辉《龙头凤尾》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
跳 转
取 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