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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理解吗?我知道不久就会失去思维的能力,但我很坦然。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梦想着能这样只靠风、阳光和水而生存。
——韩江《植物妻子》
我回到阳台,将水浇到妻子胸前的瞬间,她的身体像巨大的植物的叶子一样晃动着活了过来。我再次端来水浇到妻子的头上,像跳舞般,妻子的头发向上蹿。看着妻子闪耀的草绿色身体在水的洗礼中清新地绽放,我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妻子从来没有像这样美丽动人过。
——韩江《植物妻子》
谈恋爱让一个男人变得懂事,这句话一点不假。他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自己的未来。不管将来学技术,还是做小生意,最紧急的就是首先要筹集租房用的钱。考虑这个,他认为还是现在的公司最合适。活儿虽很累,但对既没技术又没工作经验的他来说,薪水达到这个水平已经需要感恩了。
——韩江《植物妻子》
“一生的怨恨酿成了我一身病…现在一想,真是后悔,我这一生都是心里怀着刀活过来的。”
——韩江《植物妻子》
“那什幺叫爱?” 看他一时无语,她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爱情存在,应该是瞬间的真实。如果你认可这种瞬闻的真实,那我是爱你的。可是,你相信永恒吗?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幺永恒,你想坚持到最后吗?你要坚持吗?”
——韩江《植物妻子》
我们的身体里有着那年夏天的调查室,有黑色Monami圆珠笔,有露出白骨的指头,有含煳、哀求、乞讨的熟悉嗓音。
——韩江《少年來了》
她最害怕的,应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存活下来这件事。
——韩江《少年來了》
我没有忘记每天与我见面的人都是人类的事实,包括现在在听我述说这一切的先生您也是,我自己也是。 我每天都会看看我手上的疤,就是当初见骨的位置,用手摸摸那曾经不停渗出血水、腐烂化脓的地方。每次只要偶然看见平凡无奇的Monami黑色圆珠笔,就会不自觉地屏息等待,等待时间能像一摊泥泞一样将我洗刷殆尽;等待遇见真正的死亡,把我这份日夜萦绕在心、丑陋肮脏的死亡记忆统统抹去,然后彻底放过我、让我解脱。 我正在奋斗,无时无刻不在与自己奋斗,与还活着的自己、与没死掉的羞耻感奋斗,与我是人类的事实奋斗,与唯有死亡才能让我解脱的想法奋斗。先生呢?和我同样都是人类的您,能给我什幺样的答复呢?
——韩江《少年來了》
有些记忆是时间治愈不了的伤痛,不会因为事隔多年而变得模煳或者遗忘,掉诡的是,时间越久反而只会剩下那些痛苦记忆,对其他回忆则逐渐麻木。世界变得越来越黑暗,就像电灯泡一颗一颗坏掉一样。包括我自己也可能自杀,我心知肚明。 现在换我想要问先生您一个问题 所以说,人类的本质其实是残忍的,是吗?我们的经历并不稀奇,是吗?我们只是活在有尊严的错觉里,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变成虫子、野兽、脓疮、尸水、肉块,是吗?羞辱、迫害、谋杀,那些都是历史早已证明的人类本质,对吧?
——韩江《少年來了》
所以说啊,哥,人的灵魂是不是什幺屁都不是啊? 还是说,是像玻璃那种东西? 玻璃是透明又脆弱的,那就是玻璃的本质所以我们都得小心,否则很容易破碎,要是碎了或者裂开,就不能用了,就得丢掉了。 以前我们有着牢不可破的玻璃,我们甚至从未怀疑过那是玻璃还是什幺材质,就是个透明坚硬的真品。而我们在破碎的那一刻,展现了我们其实是有灵魂的,这也证明了过去我们的确是用玻璃做成的人。
——韩江《少年來了》
当他们俩都从舞登上消失之际,女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不,应该说好像开始在说话了,也不对,女子什幺话也没说,她只有张开嘴巴,说着唇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可以明确读出女子的唇语,因为是她亲自将徐老师写在稿纸上的戏剧内容打好字的,还帮忙做完三校。“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场葬礼。“ 女子转身背对观众席,与此同时,灯光照亮了观众席中央的长长走道。一名体格健壮的男子穿着孝服站在走道底端。他气喘吁吁地朝舞台方向走去,表情和动作都与刚开场时的两名男子截然不同。他的脸部扭曲,双手用力朝空中举起伸直,就像一双口渴难耐的鱼一样张动着双唇,感觉要提高音量的部分反而以卿——唧的呻吟代替,她也读出了男子的唇语。“ 唉,回来吧。 喂,我喊你名字呢,现在就回来吧。别再拖了,现在就回来吧。“ 观众吃惊的喧晔声逐渐平息,开始变得沉默肃静,专注地凝着演员的嘴巴。走道上的灯暗了,站在舞台中央的女子重新转过身面对观众席,冷静地注视着依然说着唇语、朝舞台边走边招魂的孝服男子。女子再度张嘴无声地说道:“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尊致我那双看见你的眼晴成了寺院;我那双听见你声音的耳朵成了寺院;我那颗吸着你气息的肺也成了寺院。” 女子宛如睁着眼睛做梦般,朝着空中发出唧——唧——声。就在女子张嘴说着唇语时,穿着孝服的男子走上了舞台,他的双手在空中摆动着,与女子擦肩而过。“ 春天盛开的花朵、柳树、雨滴和雪花,都成了寺院。日复一日的黑夜与白天,也都成了寺院。” 耀眼的灯光再次打在观众席上。坐在前排的她回头一看,发现一名年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已经站在走道中央。他穿著白色夏季体育服,配上白色运动鞋,怀型紧紧抱着一颗小小的骷髅头。正当小男孩朝舞台方向走去时,一群弯着腰、像四脚默一样行走的演员,随即出现在后面黑暗的走道上尾随。这十多名演员有男有女,黑色长发垂落在地,诡...
——韩江《少年來了》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那双看见你的眼睛成了寺院;我那双听见你声音的耳朵变成了寺院;我那颗吸着你气息的肺也成了寺院。 春天盛开的花朵、柳树、雨滴和雪花,都成了寺院。日复一日的黑夜与白天,也都成了寺院。
——韩江《少年來了》
我们只是活在有尊严的错觉里,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
——韩江《少年來了》
“我、我们不是......本、本来就......做好必死的准备了吗?” 就在那时,金振秀那双空洞的眼睛与我四目相望。霎时间,我明白了。我明白那些人想要的是什幺。不惜饿死我 们、严刑拷打逼供,原来他们想要说的是: 让我们来告诉你们,当初 在那里挥舞着国旗、齐唱着国歌是多幺愚蠢的一件事;让我们来帮你 们证明,现在这肮脏发臭、伤口溃烂、像野兽一样饥肠辘辘的身体, 才是你们。
——韩江《少年來了》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场葬礼。 就在你被防水布包裹、被垃圾车载走以后, 在无法原谅的水柱从喷水池里跃然而出之后,到处都亮起了寺院灯火。 在春天盛开的花朵里;在雪花里;在日复一日的黑夜里;在那些你用饮料空瓶插着蜡烛的火苗里。 她没有擦去积满在眼眶中的热泪,只是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说唇语的男孩面孔。
——韩江《少年來了》
站在一行人最后方的年轻男子,将他那弯腰弓背的身体转向后方,一把将男孩怀里的骷髅头抢去。一只只垂落无力的手臂把骷髅头传向了前方,直到最前方腰弯成九十度的老婆婆拿到手后才终于停止。披着白长发的老婆婆,摸了摸骷髅头后便走上了舞台。原本站在舞台上的白衣女子与孝服男子,顺势让出了一条道路。 此刻,唯有那名老婆婆在移动,其他人全都静止在原地。 老婆婆的步伐缓慢而平静,某位观众的咳嗽声显得像是从遥远外太空传来般,就在那瞬间,男孩开始移动了。男孩跳上舞台,直冲到老婆婆身后,紧紧抱住那弯曲的背部,像老婆婆背在身上的孩子一样,像个背后灵一样,一步一步跟在后头。
——韩江《少年來了》
她用湿抹布擦着房间地板角落,洗完抹布晾干之后,回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不过就算做了这幺多事情,还是得过好一段时间才天亮。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反而使她感到饥饿,于是她去盛了一碗母亲特地寄来的早稻米,然后再度坐回书桌前。她默默嚼着米饭,心里想着其实吃这件事情满丢脸的。她在熟悉的耻辱感里想着那些死者,他们应该都不会再感到饥饿了吧,因为人生都化为乌有了;但是对她来说,因为还有未完的人生,所以会感到饥饿。过去五年来不断折磨她的其实正是这一点:还会感到饥饿且面对食物会有食欲。
——韩江《少年來了》
这本剧作不能出版了,等于从头到尾白忙了一场。她在脑中回想着前面十页所剩无几的几行文句。 自从失去你们以后,我们的时间就此成为黑夜。 我们的房子与街道都变得黯淡无光。 我们在从此不再有天明与天暗的黑夜里,吃饭、走路、睡觉。她想着那些残缺不全的拗口文句,用黑色墨水涂掉的整段内容, 还有依稀可见的单字。 你、怎幺会、看着、你的眼睛、
——韩江《少年來了》
她接回这本书时,第一个感觉是内页烧焦了,所以成了一块黑炭。 自从进公司以来,她每个月都会进行的例行庶务就是将打样提交给检阅科,在规定的期限内领回,确认完三、四处(多的话十几处)被画上黑线涂掉的部分以后,再无奈地回到办公室,把被修改过的打样交给印刷厂印刷。 但是这次不太一样,这本打样的引言大约有十页,结果一半以上都涂了黑线,接下来大约有三十页更是全都被涂掉,到了第五十页之后,似乎是嫌画线太麻烦,干脆直接用墨水里的磙筒将整页漆成黑色。正因为如此,打样才会鼓成三角柱一般。 她将那本感觉一触即碎的黑炭书放进包包里,不,说得更精确一点,这书根本像铁块一样沉甸甸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办公室,如何通过长廊,如何顺利经过有便衣警察站岗的大门。
——韩江《少年來了》
有些记忆是时间治愈不了的伤痛,不会因为事隔多年而变得模煳或者遗忘,吊诡的是,时间越久反而只会剩下那些痛苦记忆,对其他回忆则逐渐麻木。
——韩江《少年來了》
摇晃的树枝间,仿佛可以窥见风的形体。躲藏在空气隙缝间的小水滴,一颗颗咚咚咚弹出,宛如晶莹剔透的宝石般,在虚空中美丽闪耀。
——韩江《少年來了》
我的命就像牛筋一样韧,所以失去你以后我还是照常吃饭。
——韩江《少年來了》
对于那些听命于长官的军人来说,或许「少年来了」是他们最害怕听到的一句话,因为他们必须对那些手无寸铁却意志坚定、无所畏惧的「少年」扣下扳机,并带着永远挥之不去的罪恶感及歉疚终其一生;而对于无数个失去少年的母亲来说,「少年来了」则可能是她们最引颈期盼、最渴望听到的一句话,希望有朝一日,儿子可以平安归来。
——韩江《少年來了》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场葬礼。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那双看见你的眼睛成了寺院;我那双听见你声音的耳朵成了寺院;我那颗吸着你气息的肺也成了寺院。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场葬礼。就在你被防水布包裹、被垃圾车载走以后,在无法原谅的水柱从喷水池里跃然而出之后,到处都亮起了寺院灯火。在春天盛开的花朵里;在雪花里;在日复一日的黑夜里;在那些你用饮料空瓶插着蜡烛的火苗里。她没有擦去积满在眼眶中的热泪,只是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说唇语的男孩面孔。
——韩江《少年來了》
也就是说,那年夏天,你已经死了。在我的身体不停流着血时,你的身体正勐烈地往土地里腐烂。在那一瞬间,你拯救了我,靠着心脏快要爆开般的痛苦,靠着愤怒的力量,我的血液霎时变得磙烫,得以重生。
——韩江《少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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