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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在道厅里的那些市民军,也有着相似的善念。大部分人只领到枪支,没几个人真正发射过子弹,被问到明知会是一场败仗为何还要留下的问题时,幸存的证人都给了我类似的回答:不知道,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要那幺做。把他们当成牺牲这是我的误会,因为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成为牺牲者,所以才会选择留守在哪里。每次只要想到那十天期间,在哪个城市里发生了那幺多憾事,脑中就会浮现那些濒临过死亡的受虐人士。他们努力不懈地再度睁开双眼,吐着满口鲜血与牙齿碎块,撑开难以张动的眼皮与施虐者四目相望。他们想起自己的脸孔与嗓音,以及宛如上辈子才有的尊严。那一刻被打破时,虐杀来了,拷问来了,强制镇压来了。推挤着、蹂躏着、铲除着。但是现在,只要睁着眼睛,只要凝视着,最终我们……
——韩江《少年來了》
也就是说,那年夏天,你已经死了。在我的身体不停流着血时,你的身体正勐烈地往土地里腐烂。在那一瞬间,你拯救了我,靠着心脏快要爆开办的痛苦,靠着愤怒的力量,我的血液霎时变得磙烫,得以重生。
——韩江《少年來了》
所以说啊,哥,人的灵魂是不是什幺屁都不是啊?还是说,是像玻璃那种东西?玻璃是透明又脆弱的,那就是玻璃的本质,所以我们都得小心,否则很容易破碎,要是碎了或者裂开,就不能用了,就得丢掉了。以前饿哦们有着牢不可破的玻璃,我们甚至从未怀疑过那是玻璃还是什幺材质,就是个透明坚硬的真品。而我们在破碎的那一刻,展现了我们其实是有灵魂的,这也证明了过去我们的确是用玻璃做成的人。
——韩江《少年來了》
霎时间,我明白了。我明白那些人想要的是什幺。不惜饿死我们、严刑拷打逼供,原来他们想要说的是:让我们来告诉你们,当初在那里挥舞着国旗、齐唱着国歌是多幺愚蠢的一件事;让我们来帮你们证明,现在这肮脏发臭、伤口溃烂、像野兽一样饥肠辘辘的身体,才是你们。
——韩江《少年來了》
群聚的现场会产生一种特殊的道德氛围,而且与群众个体的个人道德水平无关。有些群众会肆无忌惮地抢劫商店、杀人、强奸,有些群众则会获得个人单独行动时难以发挥的利他性与勇气。与其说后者的个体特别崇高,不如说是存在于人类根本的崇高性,会借由群众的力量展现;而前者的个体也并非特别野蛮,是存在于人类根本的野蛮,会借由群众的力量极大化。
——韩江《少年來了》
“从那之后,我们不时见面喝酒,彼此分享着自己考执照没考过、考试没考过、出车祸、负债、受伤或生病、遇见一名温柔婉约的女子,以为所有痛苦都已结束,然而却又亲手葬送一切,再度回到独自一人。我们就这样宛如看着镜中的自己,经历相似的人生,度过了十年岁月。我们在日复一日的失眠与噩梦之间,在止痛剂与睡眠诱导剂之间,不再青春,也不再有人为我们担心或流泪,就连我们自己都轻视自己。我们的身体里有着那年夏天的调查室,有黑色Monami圆珠笔,有露出白骨的指头,有含糊、哀求、乞讨的熟悉嗓音。”
——韩江《少年來了》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场葬礼;导致我那双看见你的眼睛成了寺院;我那双听见你声音的耳朵成了寺院;我那颗吸着你气息的肺也成了寺院。“群聚的现场会产生一种特殊的道德氛围,而且与群众个体的个人道德水平无关。有些群众会肆无忌惮地抢劫商店、杀人、强奸,有些群众则会获得个人单独行动时难以发挥的利他性与勇气。与其说后者的个体特别崇高,不如说是存在于人类根本的崇高性,会借由群众的力量展现;而前者的个体也并非特别野蛮,是存在于人类根本的野蛮,会借由群众的力量极大化。”
——韩江《少年來了》
现在,我希望可以换你带领我走了。请你带我往阳光能够照射到的明亮地方,望花开的地方走。
——韩江《少年來了》
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让我们为先走一步的那些人默念,跟着他们奋斗到底,因为……我们是高贵的。
——韩江《少年來了》
所以说,人类的本质其实是残忍的,是吗?我们的经历并不稀奇,是吗?我们只是活在有尊严的错觉里,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变成虫子、野兽、脓疮、尸水、肉块,是吗?羞辱、迫害、谋杀,那些都是历史早己证明的人类本质,对吧?
——韩江《少年來了》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场葬礼。就在你被防水布包裹、被垃圾车载走以后,在无法原谅的水柱从喷水池里濯然而出之后,到处都亮起了寺院灯火。在春天盛开的花朵里;在雪花里;在日复一日的黑夜里;在那些你用饮料空瓶插着蜡烛的火苗里。
——韩江《少年來了》
现在换我想要问先生您一个问题。所以说,人类的本质其实是残忍的,是吗》我们的经历并不稀奇,是吗?我们只是活在有尊严的错觉里,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变成虫子、野兽、脓疮、尸水、肉块,是吗?羞辱、迫害、谋杀,那些都是历史早已证明的人类本质,对吧?……每次只要偶然看见平凡无奇的Monami黑色圆珠笔,就会不自觉地屏息等待,等待时间能像一滩泥泞一样将我洗刷殆尽;等待遇见真正的死亡,把我这份萦绕在心、丑陋肮脏的死亡记忆统统抹去,然后彻底放过我、让我解脱。我正在奋斗,无时无刻不在与自己奋斗,与还活着的自己、与没死掉的羞耻感奋斗,与我是人类的事实奋斗,与唯有死亡才能让我解脱的想法奋斗。先生呢?和我同样都是人类的您,能给我什幺样的答复呢?
——韩江《少年來了》
最后,道厅传来了枪响,当时她还十分清醒,没有睡着。她没有遮住耳朵,也没有闭上眼睛;没有低头,也没有呻吟。她只有想起你,本来想要带你走的,你却拔腿往阶梯方向逃跑,面露惊恐,放佛只有奔逃才有活路般。“东浩啊,跟我走吧。你得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才行。”你紧抓着二楼栏杆,浑身发抖。最后与你四目相望时,你的眼皮不断颤抖,因为想要活下来,因为内心充满着恐惧。
——韩江《少年來了》
她默默嚼着米饭,心里想着其实吃这件事情满丢脸的。她在熟悉的耻辱感里想着那些死者,他们应该都不会再感到饥饿了吧,因为人生都化为乌有了;但是对她来说,因为还有未完的人生,所以会感到饥饿。过去五年来不断折磨她的其实正是这一点:还会感到饥饿且面对食物会有食欲。
——韩江《少年來了》
你心里想着,希望视力可以变得更差,差到连近在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楚,可惜现实是你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在上位掀开白色纱布前,你不会闭上眼睛;直到看见血为止,你都会紧咬下唇缓缓先开纱布;就算掀开后要重新盖上,你也不会闭起眼睛。你咬紧牙关心里想着:我会逃走的。要是当时躺在地上的不是正戴而是这名女子,你还是会逃走;就算是大哥和二哥躺在地上、父亲躺在地上,甚至是母亲躺在地上,你也一定会选择逃走。你回头看了看情不自禁摇着头的老先生,没有询问那是不是他孙女,只有耐心静候他开口说话。绝对不能原谅。你看着老先生的双眼,那双眼睛宛如看见此生最恐怖的画面般不停抽搐。我绝不会原谅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韩江《少年來了》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那双看见你的眼睛成了寺院;我那双听见你声音的耳朵成了寺院;我那颗吸着你气息的肺也成了寺院。春天盛开的花朵、柳树、雨滴和雪花,都成了寺院。日复一日的黑夜与白天,也都成了寺院。
——韩江《少年來了》
我只能单纯看着冬去春又来。春天一到,我一如往常地开始疯疯颠颠,夏天则疲惫不堪、有气无力,秋天时终于能好好喘口气,到了冬天,则把自己彻底冻结成冰,心脏和骨子里都一片冰凉,再也流不出一滴汗水。
——韩江《少年來了》
我无法信任单纯用爱来守护我们的那个存在,就连主祷文都无法念到最后一页。居然说天父会赦免我的罪,就如同我赦免他们的罪一样,可惜我不赦免任何人,也不接受赦免。
——韩江《少年來了》
有些记亿是时间治愈不了的伤痛,不会因为事隔多年而变得模糊或者遗忘,吊诡的是,时间越久反而只会剩下那些痛苦记亿,对其他回亿则逐渐麻木。世界变得越来越黑暗,就像电灯泡一颗一颗坏掉一样。
——韩江《少年來了》
每次只要一名死者的影子离去,我就会擡头仰望天空。虽然我想要将那颗云层包围的半圆月想像成是眼球,正与我四目相交,但终究它只是块荒燕的银色巨石罢了。我偶然想起了你,就在那陌生又真实的夜晚即将结束之际,一片漆黑的天空终于转成灰紫色,准备迈入清晨。是啊,原本我们是在一起的,就在宛如冰冷棍棒的东西突然重击在我侧腰之前;就在我变成布偶娃娃一样应声倒下前;就在脚步声仿佛要震碎柏油路、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我高举双手之前;就在我感受到腰间喷出的温热鲜血蔓延至肩膀和后颈前。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我一直都是和你在一起的。草丛里的虫拍打着翅膀簌簌作响,不知躲在何处的鸟儿开始哭啼。黑色巨树随风摇摆,叶片摩擦发出窸窸空空的声音。我原以为会看到苍白的太阳冉冉升起,然而太阳已经迅速移动到天空中央。堆叠在树丛后方的数十具躯体开始受到阳光照射,逐渐腐烂。身体上瘀着黑血的部位招来许多牛蝇和苍蝇,牠们搓着前脚、爬行、飞翔、停留,我在自己的躯体周围摇荡,目睹着这一切。虽然想要确认你的躯体是否也堆在那座人塔里,虽然想要确认昨晚靠近我、抚摸我的灵魂之中是否也有你,但我就像受到磁铁紧紧吸附般,无法离开我的躯体,视线也离不开自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直到接近中午时,我终于明白了。这里没有你。你不仅不在这里,而且还活着。也就是说,灵魂无法辨别身旁的那些灵魂是谁,但是只要用尽全身力气专注思考,就可以感应谁是死者、谁是生者。在这陌生的树丛下,无数具腐烂中的身体里,居然没有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光想到这里,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韩江《少年來了》
你八岁时说:「我讨厌夏天,但我爱夏夜。」我心里还默默想着,你会不会长大以后成为一名诗人。
——韩江《少年來了》
我无时无刻不在与自己奋斗,与还活着的自己、与还没死掉的羞耻感奋斗,与我是人类的事实奋斗,与唯有死亡才能让我解脱的想法奋斗。先生的?和我同样都是人类的您,能给我什么样的答复呢?
——韩江《少年來了》
所以说,人类的本质其实是残忍的,是吗?我们的经历并不稀奇,是吗?我们只是活在有尊严的错觉里,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变成虫子、野兽、脓疮、尸水、肉块,是吗?羞辱、迫害、谋杀,那些都是历史早已证明的人类本质,对吧?
——韩江《少年來了》
在春天盛开的花朵里;在雪花里;在日复一日的黑夜里;在那些你用饮料空瓶插着蜡烛的火苗里。
——韩江《少年來了》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场葬礼。就在你被防水布包裹、被垃圾车载走以后,在无法原谅的水柱从喷水池里跃然而出之后,到处都亮起了寺院灯火。
——韩江《少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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