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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死并非他杀,所以没有嫌犯可抓,自然也对考绩没帮助,但警方得花费许多工夫才能判断该案是否为孤独死,简直是劳苦功少。说到底,警察这种组织的存在目的,原本就不是为了应付大量的孤独死案件。
——叶真中显《绝叫》
独居者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死去,多数是病死、意外死亡或自杀他杀的可能性很低。“孤独死”的案例在东京二十三区以外的多摩地区暴增,国分寺这一带也不例外。
——叶真中显《绝叫》
一般而言,失业者不会投保寿险,但只要在职业栏填“自由业”,定期支付保费,就不会出问题。从前你拉保险时早已将流程背得滚瓜烂熟,因此你深知钻合约漏洞的方式。你投保的是最简单也最有保障的定期险,而且保额不算高,顶多算是普通价码。假如投保人在投保两年内发生意外,一般寿险公司就会视其为“早期意外”,并在给付前进行调查。这时候,如果是保额超过两亿元的高额保险,就会格外启人疑窦。
——叶真中显《绝叫》
即使是死亡车祸,如果被害人有重大过失,肇事者被捕后并不会遭到起诉,无须遭受刑事处罚。被害人睡在路边正是典型的此类案例。
——叶真中显《绝叫》
从东京二十三区以外的区招揽到的成员,包括你在内,通过 的有将近五十人。 大家坐在大会议室里上课,集中学习保险业务的基础知识 人寿的产品特色、商务礼仪,以及职场女性博得客户好感的化为大。 和 担任讲师的是一位挂着“教育组长”头衔的年长女性,的学 简单易懂,你学得很开心,一天比一天向往能在培训结后正式开始工作 不过,你同时也发现自己误会了几件事。 栗原给你的招聘传单上写着“招行政助理”,照她的说法,你以为是坐办公室的行政职,偶尔オ需要面对客户。但培训的课程内容很明显是针对业务员的,讲师也称呼你们这些培训生为“未来将活跃在第一线的新和淑女”。 “新和淑女”指的是新和人寿的保险业务员,也就是需要外出拉保险、业绩的“保险阿姨 直到培训开始 你才搞懂这件事。 没有事先问清楚是你的疏忽,但是,光从“征行政助理”这行字,你实在难以联想到他们征的其实是保险业务员。如果一开始知道是业务员,你怕不会轻易答应。 然而,此刻你并不觉得自己受骗,反而决定“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加油”。毕竟你已经辞去了派遣工作,又得到了充实的培训,因此充满干劲
——叶真中显《绝叫》
人不是通过战斗争取自由,而是人生来自由,所以才要战斗;人生来自由,所以才要活下去。姐姐,你能自由地活下去,自由死亡,自由战斗,自由放弃,所有的选项都在你面前,不必管法律与道德,想选什幺就选什幺。这是一个无法选择的世界,可是你拥有无限的选择。
——叶真中显《绝叫》
能够选择自己想要的自己。从前,你认为金钱是用来过日子、换取经验的道具,但说穿了,只有不了解金钱真谛的人才会这样想。人与金钱的关系并非一滩死水,而是奔流的活水。花钱所选择的生活和经验,会逐渐改变用钱的自己。钱是塑造自我的工具。只要有钱,即使无法改变出身,还是能挺身与命运抗衡,让自己变得更符合理想。
——叶真中显《绝叫》
保险公司常主张“卖安心,买心安”。从这一标准来看,只要国家具备完善的公共建设,治安良好,而且设有年金制度与国民强制险,其实国民不大需要在民间保险公司过度投保。然而,既然保险公司是“卖安心”,即使需求性不高,只要世界上尚有一丝不安因素,保险公司必然能设计出对应的保险产品。“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是不变的真理,这个世界也绝不可能完全零风险。假设一般人倒霉的概率是百分之一,也就是说一百人中只有一个人会倒霉。对其他九十九人而言,他们倒霉的概率是零,但不幸抽到厄运签的那个人的倒霉概率则是百分之百。只要人们无法摆脱忧虑,“安心”就能成为商品。
——叶真中显《绝叫》
虽说是现实使然,不过,当时你以为自己已经放弃去东京逐梦,选择向现实妥协。你只是尚未察觉,这个世界并不像歌曲和戏剧所描写的那样,存在着“梦想或现实”的二分法。放弃当歌手,不代表就能得到安稳的生活。“脚踏实地”没有用,因为地面下的泥土松散易碎,谁能保证下一秒不会跌倒?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没人希望坏事发生,但它有时就是会发生。
——叶真中显《绝叫》
“人类的行为绝对不是百分之百理性的,感性势必会影响人的判断。比如穿哪件衣服,在餐厅点什幺菜,你可能以为这些选择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追根究底,它们不过取决于自己喜好或当天的心情。姐,我问你,人能选择、了解自己的情感吗?人能解释自己为什幺喜欢某事物吗?姐姐初一时喜欢过大你一届的山崎学长吧?”鬼魂道出了那段无人知晓(小纯更不可能知道)的恋情。“你是因为想喜欢山崎学长,所以才喜欢上他的吗?还有,你知道自己为什幺喜欢山崎学长吗?”“说不出理由对吧,姐?你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他,换句话说,情感的归属根本不是你能控制的。姐,所谓‘人类’啊,说穿了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人类如何诞生、如何生存、如何死亡,全都跟下雨或下雪一样,毫无道理可言。我的自杀也不例外。某天想死的念头突然钻进我脑中,所以我就死了。”
——叶真中显《绝叫》
身为无知的人类,反而能逆转早已注定的命运。既然无法做主,无法预知任何结局,那就有无限的可能性。无知又无能为力,不就代表选哪个选项都没差别,因此选择范围无限大?“就是自由。”
——叶真中显《绝叫》
特殊行业问题:日本法律禁止集团型卖淫,所以特种行业表面上并不提供正式的性交易。只用手或嘴进行交易,这样就不会被法律判定为卖淫。但事实上,多数店家都提供可进行真枪实弹的性交易。其中最明目张胆的就属泡泡浴了,他们搬出“这是提供服务时自然发生的恋爱行为”这种夸张说辞,大胆提供性交易。色情酒店也多半如此。当然,进行真正的性交易会额外收取费用。相较之下,应召站的经营方式更加多元,有些店家严格禁止性交易;也有店家仿效泡泡浴,以“自由恋爱”之名,行卖淫之实;还有店家一开始就把金额加在交易方案里。最常见的情形是,公司表面上禁止,却默认小姐与客人私下交易。“幽会人妻”就是如此。虽然法律禁止集团型卖淫,但若是私下交易,只要年满十八岁就不会被抓。你不懂这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卖淫定义和取缔标准是怎幺来的,只是越做越发现这一行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现象,于是摸摸鼻子接受了。
——叶真中显《绝叫》
动物囤积者:动物囤积者就是指明明无力负荷,却忍不住饲养大批动物的人。日本容易将这类患者当成普通的恶邻,但欧美国家已正视了这种现象,并将其列为与依赖型人格障碍同类型的精神疾病。许多动物囤积者都有心病,他们在社会上无依无靠,只能借囤积动物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忘却创伤与孤独。药物成瘾者无法停止吸毒,动物囤积者也一样无法停止囤积动物,因此,即使公权力强行介入,他们也很可能换个地方重蹈覆辙。
——叶真中显《绝叫》
被吃型死亡:“被猫吃掉呀。”绫乃回答,“毕竟它们是肉食性动物嘛,被关到肚子饿的时候,管他是同伴还是饲主,能吃的都会吃下去。这就是被衣服遮住的部分没变成白骨的原因。”
——叶真中显《绝叫》
人的思绪与行为本来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言。其实,人在想什幺,该做什幺,连当事人自己都搞不懂。 人类以为自己的行为是由自己掌控的,但其实都是无意中随着环境产生的反应。
——叶真中显《绝叫》
“哪里。”凌乃羞地笑了笑,下意识地问,“你一个人经营这家店吗?”“是的,一切刚起步。”啊,这样呀是呀,好不容易恢复单身,这就像是我的第二人生,所以想试试新挑战。Miss Violet”腼腆地说。从语气听来,她似乎也离婚了。第二人生、新挑战我也有过这段时期吗?凌乃回想起自己的抉择。离婚恢复单身后,她没想过尝试新挑战,而是又回去当了警察。其实,她并非特别喜欢当警察,当年因结婚离职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大松了一口气。凌乃环视店内,说:“这里的气氛好让人放松,茶也很好喝呢。”这不是客套话,若是她住在附近,肯定天天来棒场。“谢谢,很高兴能听到您的赞美。我希望每一位来这里的客人都能把这家店当成避风港。”“避风港?”“是啊、找到一个让自已放松的地方对人类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那个地方通常是住处或家庭,但也有人失去了家人,或是家里无法提供温暖、像我自己就是…所以,哪怕只是一下下,我也希望家店能成为那些人的避风港。”Miss Violet的一番话感动了凌乃。因为凌乃也没有自己的避风港。刚结婚生子时,她也曾短地拥有过家庭,只是那个家无法提供归属。为什幺呢?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的前夫既不花心也不用暴,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女儿也很可爱,并且健康地长大了。为了老公,为了女儿,她想当个好妻子、好妈妈。她真的很想做到最好,结果却失败了。凌乃痛恨没用的自己,痛恨文夫原谅了如此没用的太太。每当她想看着自己的女儿,都仿佛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缺陷,所以她苛责自己,责丈夫,也苛责女儿。她想当个贤妻良母,却总是哭泣或发脾气,结果成了恶劣的妻子和恶毒的妈妈。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概是女儿的反应。当时她的女儿就读幼儿园大班,是开始能流畅运用语言的年纪,却唯独在绫乃面前口吃。女儿在老公、朋友和老师面前都能对答如流,只有面对妈妈时总是吞吞吐吐。原因很简单,凌乃的存在就是女儿的压力。...
——叶真中显《绝叫》
每次他只要盯上谁,就会逼对方卖命工作,然后再给对方一点甜头尝尝,用这种方式支配人心。他说这世上有不少女人喜欢被支配,只要上过一次,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这种人;还说她们浑身散发着一股想侍奉男人的味道,遮都遮不掉呢。每次有那种女人进来,他都忍不住会下手。他还说啊,跟那些保险阿姨逢场作戏虽然恶心,不过要是成功了,那些女人就会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只好当成工作忍一下啦。他也没说错啦,每个跟他有一腿的女人,不是陪睡就是买业绩,最后搞到崩溃。那些突然辞职的人,几乎都是被他搞垮的。你看,你还没被他搞垮,他就自己先走了,这不是很好吗?
——叶真中显《绝叫》
扣除母亲的生活费跟卡债,你赚的钱仍绰绰有余。从前你将闲钱拿来购物,如今你的钱都花在怜司身上。对怜司有更进一步的认识后,你才发觉原来他很爱面子,而且蛮横不讲理。在业界,这种人被归类为“唯我独尊型”。怜司的口头禅是“不要害我丢脸”。如果你一阵子没去店里,他会突然打电话来骂你:“你在搞什幺,快来店里找我!不要害我丢脸!”即使你去了,若是点了便宜兑水威士忌,他还是会骂你:“喝什幺便宜酒,不要害我丢脸!”花钱找罪受,真是岂有此理,但你觉得怜司生气的模样充满了男人味。细数过去的交往对象,你从没遇到过他这种蛮横的男人,这一点深深吸引着你,而他有时也会对你流露温柔的面,称你“谢谢,你最棒了”,更是带给你无上的慰藉。因为此时的你早已遍体鳞伤。情场失意,又被赶出职场,最后只能下海卖身,这让你的心破了一个洞,唯有怜司能填补那块空缺。在他人眼中,你只是怜司的提款机,事实上也没错。然而,这其实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前你选择买衣服,上美容沙龙,现在你选择花钱“和怜司谈恋爱”,两者并无二致。
——叶真中显《绝叫》
男人没发现三十二岁也是假的,还自以为是地说个不停,眼神中还混杂着优越感与轻视。 “我说啊,你还是快点辞职,找份正当的工作吧!” 男人开始说教,仿佛忘了自己是“这里”的客人,而且还没戴套。 “你也老大不小了,做这种工作,父母会伤心的。”
——叶真中显《绝叫》
那小子每次都来这一招,看来你还真的被蒙在鼓里。我告诉你,被骗的不只你一个。每次他只要町上谁,就会逼对方卖命工作,然后再给对方点甜头尝尝,用这种方式支配人心。他说这世上有不少女人喜欢被支配,只要上过一次,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这种人;还说她们浑身散发着一股想侍奉男人的味道,遮都遮不住呢。每次有那种女人进来,他都会忍不住下手。他还说啊,跟那些保险阿姨场作戏虽然恶心,不过要是成功了,那些女人就会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卖命,只好当成工作忍一下了。他也没说错,每个跟他有一腿的女人,不是陪睡就是买业绩,最后搞到崩溃。那些突然辞职的人,几乎都是被他搞垮的。你看,你还没被他搞垮,他就自己先走了,这不是很好吗?那些突然辞职的人一一经他一说,你想起确实有这些人。你一阵头目眩,明明站得笔直,身体却摇欲坠,支撑双腿的地板仿佛正逐渐融化。你脑中忽然浮现出“请节哀顺变”这几个字。
——叶真中显《绝叫》
全日本的寿险公司都是人寿保险协会的会员,并且共享所有客户的数据,包括加保状况与付款详情。同一个人反复领取保险金,势必会引起注意,但铃木阳子在三次婚姻中分别改名为河濑阳子、新垣阳子与沼尻阳子,户籍地也随之更换,因此,在数据上被视为不同的人。这种手法与通过假结婚洗白个人资料以便不断借款是一样的道理。
——叶真中显《绝叫》
无论如何审视自己,你内心还是无法冷静地将一切视为自然现象。无论再怎幺努力保持达观,你心中还是会燃起热情,产生渴望。 这是很自然的想法。每个人都想寻根,想知道自己降生于这个时代、这片土地、这副躯体,究竟有什幺意义。 啊,我懂了。 你终于明白怜司在追求什幺了。“日本人”一词代表着怜司的自大;至于“历史”,则是他因过去而变得膨胀的自我意识。怜司并非想吹嘘自己的国家,只是想吹嘘自己。
——叶真中显《绝叫》
一旦经济状况稳定,人就不会发现自己周遭的东西有多幺扭曲,这是不变的真理。即使日后清醒,也已万劫不复。“救救我......”
——叶真中显《绝叫》
既然这幺做能赚钱,那这幺做当然是对的。一样的产品,大家当然都想眼服务周到又讨喜的业务员买。那幺,发糖果和精心打扮这些加分方式,跟陪睡在本质上又有什幺不同?似乎差不多。从行为上来看,前者只是被看,后者则需要触摸身体。差异只在于给的是糖果还是性服务,两者提供的都是与商品本身无关的附加价值。 问题在于如何划分界线。 如果只是稍微被摸屁股那种性骚扰,那已是家常便饭,你不会计较,只会暗自隐忍。老实说,被摸个屁股就能拿到合约,你还觉得挺划算的。既然这样...... 当然,若是问你想不想陪睡,答案是不想。 但忍着做不想做的事,不就是工作吗? 陪睡也是一种手段,你现在没资格挑三拣四了。 若业绩持续低迷,不仅芳贺会离你而去,你的薪水也会减少。 你上半年表现亮眼,每个月都有约五十万的进账,9月的工资却严重下滑,降到了二十万。 看到账面上的数字时,你倒抽了一口气。这样根本不够用! 以前你在家乡的公司上班和做派遣工作时,每月若是能实二十万,想必就心满意足了吧,但如今二十万根本不够。 因为你明白了“花钱”的意义。 你每个月赚五十万,从价值五十万的选项中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失去这笔钱,等于失去现在的自己,连房子也别想买了。 你不想回到吃打折便当、喝第三类啤酒和穿平价服饰的生活。 再不达成业绩低标,你的薪水会更少,甚至可能被解雇。届时你将无以维生,别想独立了。
——叶真中显《绝叫》
人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懂,何况其他人的呢?不对,“想了解别人”这种行为本身就很蠢。人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没有道理可言。
——叶真中显《绝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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