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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母亲人生大部分时光是“活着”,晚年的写作则意味着自救。这是回归人的主体意识之旅,对生命有所觉知而不再是浑浑噩噩。当你诚实地记录和认识自我的生命,那往往意味着更多:你还记录了时代。那么这就是一个人对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做出的贡献了。
——杨本芬《浮木》
人生之难,并非全是吃饭穿衣和日常开支,精神生活也占据同等重要的位置,当你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你时,那刻骨铭心、椎心泣血的感受使人恍恍不知所措。
——杨本芬《浮木》
人生之难,并非全是吃饭穿衣和日常开支,精神生活也占据同等重要的位置,当你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你时,那刻骨铭心、椎心泣血的感受使人恍不知所措。
——杨本芬《浮木》
书中的《1984年》让我回忆起了这段生活,回忆这些对我是多么有好处。当我成为这个社会所谓中产阶级的一员,我的心似乎也在一天天失却弹性,滑向坚硬无情的方向。我要时时警醒自己,我们曾经有过怎样相濡以沫的岁月。我是穷人的孩子。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杨本芬《浮木》
“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萧红的感慨用于妈妈身上也是合适的。我在《秋园》代后记中写道:“当之骅——我的妈妈——在晚年拿起笔回首自己的一生,真正的救赎方才开始。”不止一次我被问道:“这救赎是指什么呢?”我想,如果母亲人生大部分时光是“活着”,晚年的写作则意味着自救。这是回归人的主体意识之旅,对生命有所觉知而不再是浑浑噩噩。当你诚实地记录和认识自我的生命,那往往意味着更多:你还记录了时代。那么这就是一个人对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做出的贡献了。
——杨本芬《浮木》
人们一直在丧失。记录与书写便是人类抵抗遗忘、抵抗丧失的方式,因为“故事不经讲述就是不存在的”。
——杨本芬《浮木》
人世间的缘分就是那一刻相遇,然后又永远告别。
——杨本芬《浮木》
八十八岁的母亲,可以用风烛残年来形容了,但母亲不惧怕死亡。对生命她早就彻悟,可说视死如归。母亲常对我们说:“人生如戏,死亡才是真正的归宿,活着是还在演戏。”
——杨本芬《浮木》
正在这时候,4月29日收到侄子发来哥哥去世的噩耗,身体的疼痛与心灵的疼痛让整个人都木了。我竟然没怎么哭,只在家人群里发了一个消息,你们以后不要再提大舅舅。人生之难,并非全是吃饭穿衣和日常开支,精神生活也占据同等重要的位置,当你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你时,那刻骨铭心、椎心泣血的感受使人恍惚不知所措。
——杨本芬《浮木》
每次冷战或热吵,说到底,惠才都是气恨于吕的不体贴、不关心。外面形形色色的人,吕都会尽量去帮助、庇护,唯独对身边的妻子不闻不问。
——杨本芬《我本芬芳》
吕认为,对别人一定要好,对自家人怠慢些无所谓。真想把这个人脑壳敲一敲,对自己家人要好,对外人才无所谓吧!
——杨本芬《我本芬芳》
没人拿棍子或用绳子逼着她和他在一起,逼迫她的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此刻,惠才仍不知他年纪多少、性情如何,只知道他和她一样出身不好。不过,他的长相是她喜欢的,何况他还答应送她读书。惠才对自己仍抱着希望,希望今后能考取学校,若是大学就更好了,毕业了就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对他好,不离不弃,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用行动来报答他……她只是不想这么快结婚。
——杨本芬《我本芬芳》
吕知道惠才有气,但他既不会认错,也不会主动找话讲。大这日子味同嚼蜡,最大的好处就是安静,安静中掺和着痛苦,让人欲哭无泪。
——杨本芬《我本芬芳》
她容光焕发,客滋滋地朝县文化馆走去。那是个美好晴朗的日子。朝阳在薄雾中慢慢露出脸来,阳光穿透了母女俩的头发。女儿的小脚随着惠才的步伐前后晃动,小手不停地拍打着妈妈的肩膀,嘴里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而惠才呢,总是情不自禁地去摸口袋里那封信,这小小的信封是多少物质都不能替代的呀。这是惠才结婚以来头一次变得如此愉悦,她觉得世界是美好的,生活也是美好的。
——杨本芬《我本芬芳》
人生之难,并非全是吃饭穿衣和日常开支,精神生活也占据同等重要的位置,当你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你时,那刻骨铭心、椎心泣血的感受使人恍惚不知所措。
——杨本芬《我本芬芳》
吕连忙起身,跟着惠才一起离开。走下楼梯,惠才再也忍不住了,说:“孩子这么小,你忍心不管不顾,整天陪着你的学生吗?女儿发烧,儿子扁桃体发炎,急着要看医生,我一个人怎么办?快十二点了还不回家,孤男寡女的待到深更半夜,我要去告领导。”吕不服气地说:“你告我什么?我做了什么坏事?她是我的学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不陪她谁陪她?”“你的学生都二十四了,还要人整天陪着。我和你结婚时还不满二十岁,不论远近,你都不愿花时间陪陪我。别人都是人,都值得你关心,唯独我不是人,可以不理不睬!”说着惠才便痛哭起来,一边走,一边历数自己的委屈和吕的种种不是,“你现在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你该有点责任心,也该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其实你这人不该结婚,我跟着你,没沾得半点被疼惜的福分。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哪,但凡你把关心别人的心思分一点点给我,我也满足了……”
——杨本芬《我本芬芳》
摆在惠才面前的路,只剩了结婚,结了婚才有可能继续读书或工作。当时擅自跑出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今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虽大,也不是随便就能容下她的。去与留都落在这两个字上,不结婚又能到哪里去?没人拿棍子或用绳子逼着她和他在一起,逼迫她的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杨本芬《我本芬芳》
A县离湖南近,尤其是浏阳、平江等地,步行就能过来。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湖南虚报粮食产量,饿死了很多人。相比之下,江西要比湖南好得多,于是很多湖南人都往江西跑。一些刚到江西地界的湖南人,在路上看到菜地里的辣椒都会摘来吃,吃得嘴角流着绿绿的水,被捉到了还不无得意地说:“比观音土好吃多了。”饥寒起盗心。湖南人在江西确实做过不少坏事,主要是偷盗。一次,惠才在厕所里看到一首打油诗:“别看小小城,都是湖南人,没有湖南人,班房建不成。”
——杨本芬《我本芬芳》
她渴望有个温暖的家,有个善解人意的丈夫,可是偏偏遇到一个如此冷漠的人。跟他讲夫妻需要互相体贴爱护之类的话,他就像鸭子听雷一样浑然不觉。但又不能说他是个恶男人。他不骂人、不打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更不会和别的女人搞暖昧。只是他那种冷漠的性格,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杨本芬《我本芬芳》
当我成为这个社会所谓中产阶级的一员,我的心似乎也在一天天失却弹性,滑向坚硬无情的方向。我要时时警醒自己,我们曾经有过怎样相濡以沫的岁月。我是穷人的孩子。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杨本芬《我本芬芳》
老来伴,老来伴,现在我对老来伴有了更深的体会——就是彼此被“枷”住了,躲无可躲,逃无可逃。有的是男的被女的“枷”住,有的是女的被男的“枷”住。这“枷”没有任何人强迫你戴上,它很文明,出自心甘情愿。多大的负担,多大的痛苦,也愿像蜗牛背着它的重壳,沉滞地向前爬。
——杨本芬《我本芬芳》
“想读书就再考学校。”“谈何容易!像这种半工半读的学校不知哪里还有,这个学校是再进不去了。要钱的学校,我连想都不敢想,家里负担不起。家里要是能供我上学,我也不会跑出来。”“我倒是没有负担,我可以帮助你。”吕此言一出,惠才的眼睛霎时一亮。难道她真的碰见了好人,愿意送她读书?这简直像做梦啊。她欢快地问:“你讲的是真话,不是信口开河吧?”“不管你考取什么学校,我都送你读书。”
——杨本芬《我本芬芳》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安慰话,但惠才很感动,旋即伤心的泪水便恣意地流淌在脸上。
——杨本芬《我本芬芳》
文枝体态停匀,肤色红润,圆脸上有一双大而亮的眼睛,一对柳叶眉直插鬓角。她头路中分,梳着两根长辫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自然美。吕医师: 这青年单瘦,中等个头,上穿米色暗格纺绸衬衣,下着藏青色东风呢长裤,衣服伴随步伐微微晃动,显得很是飘逸潇洒。与惠才见面时第三天吕医师见到惠才,一副见到老熟人的样子,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惠才也没那么拘谨了,她原本就个性活泼。与惠才约会时六点左右,惠才朝医院门口走去,远远便看到吕呆呆地望着来路。吕发现惠才时,眼里闪了一下。他换了件浅蓝条纹的纺绸衬衣,下面还是藏青色东风呢长裤,脚蹬皮鞋,十分精神。开头对惠才的外貌描写较少,只知道她年轻,“不满二十岁”,是外人嘴里“年纪小,人又好看”,是吕同事口中“一个又年轻又漂亮的老婆”对她的评价往往集中于外在形象
——杨本芬《我本芬芳》
只0 中午,姐姐做了很多菜,还杀了只大母鸡。那一大海碗鸡肉芳香四溢,只是怎么也咬不动不要说用筷子夹,即便是放下矜持、双手使劲也难撕下一片肉。
——杨本芬《我本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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