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捡回了那种温驯的、没奈何的笑。比起这种过于明晃晃的假话,镜子的冷酷倒变得好接受了。 她穿着看花时穿的衣衫,一动不动坐在那儿,等待敲门声起,等待他拉着她到门口迎宾。男客她在前年尾牙宴上见过。那个新婚不久的小太太极热情,握手寒暄时笑得松驰、无心事。客人被引去看熟睡中的婴儿,像参观主人新买到的珍奇古董。 站在婴儿床前,凝视一段足够礼貌的时间后,宾客伉俪交换了几次无声惊叹的目光。女客细起嗓音说,天哪,他好小噢,跟一只玩具一样,那生出来也应该不太难吧? 大家都笑了,妇人们笑得默契而宽厚,是过来人对还没生养的稚气女孩的那种怜爱的笑。但她笑不动,虽然她知道不笑怪不好的。 饭桌上,人们继续谈论孕和育。妇人说,他们是“一下子”就中的,你们真该讨教一下经验,俪俪,快给人家讲讲! 她不出声。她很久没说话了,别人的声音犹如雨点打在蜡纸上,滑下去。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像珠子要走穿迷宫一样,在耳蜗里转呀转,想转进耳孔里。转呀转,左摇右晃,转呀转。她为了配合甚至晃了几下脑袋。她的沉默让谈话出现一个不大要紧的缺口,人们脸上笑意还留着,挥手说,吃菜,吃肉。 她突然开口了。她用平静的语调说,不,如果
句子的出处/作者
——HEHE《浪漫传说》
——七堇年《被窝是青春的坟墓》
——辉姑娘《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马克·李维《偷影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