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雅明(Walter Benjamin)论摄影,首先批评现代人对视觉表征的懵懂无知。在摄影和电影(以当代的虚拟)技术发达之后,我们同时罹患恐视症(scophobia)和窥视癖(scophilia)。注1前者因信息资源过剩,让我们害怕观看,甚至视而不见,后者则驱使我们无穷的观看欲望,放大缩小,无所不用其极。另一方面,这不只是一个奇观的社会,也是一个被监视的社会。注2然而无论动机为何,现代视觉文化有其误区。德希达(Jaques Derrida)提醒我们,现代性的思想兴起源于对视觉谱系的确认,殊不知这一切创建在“视觉的废墟”上。注3“欲”穷千里目,我们看能看或想看的,那看不见的都被笼统归类为黑暗。德希达提议以“视障”作为方法,提醒我们都在视觉的废墟摸索,揣摩真理真相而不可得。明眼人对一般所见事物已然有限,何况视力所不能及的,以及视觉透过技术所带来的千变万化。但盲人不代表任何更清明的洞见或透视;盲人无非启动了“自在暗中,看一切暗”(鲁迅〈夜颂〉)的视觉辩证。相对黑暗、光明的二元逻辑,黑暗广袤深邃,其中有无限“光谱”有待探勘,何况存在宇宙中的“暗物质”注4还是知识论的未知数。
——伯特兰·罗素《罗素说:快乐生活》
——尼采《人性的,太人性的》
——茨威格《象棋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