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没有想过以后我就不复在了。小房子突然变得很大,而我变得很小,很小又很安静;可以不动,可以不发声,只要躺在你睡过的懒人椅上就好了。饿的时候想象用膳,渴的时候想象饮水,困的时候想象睡眠。一天二十四小时可以一动不动,近乎虚拟地活过去。医生说我病了,有精神分裂的症状,给我镇静剂给我安眠药。可是医生我已经够安静了,尸体一样地安静:我睡得很香很甜,没有想象做梦,死亡一样地陷得很深。几颗药丸拿在掌心会发光似的,我躺下来想象服药,连苦味都是真切的,因而想呕,就呕了,呕出来许多奄奄待毙的萤火虫。
——汤姆·舒尔曼《死亡诗社》
——书海沧生《十年一品温如言》
——安意如《当时只道是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