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先飞了过来,接着拳头也跟了过来。 又下雨了。暴力之雨与泪雨。 你全身上下无一幸免,隔天痛得无法上班。 怜司再度哭着道歉,向你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你一边听、一边思付:对了,我好像听某个男人说过,他从小被父亲家暴,导致十六岁时离家出走。 你终于发觉大事不妙。 这个人没救了。他心中某个重要的部分,大概已毁坏殆尽。 他不会遵守约定的。只要跟他在一起,你就会一再挨揍。 或许他不是自愿如此的;或许是酒精害了他;或许他并不想揍你:或许怜司也不乐见发生这般暴力与泪水的循环,这一切却注定要发生在他身上。 但没救就是没救。 跟他结婚?请他当家庭主夫?不可能。 你们从牛郎与顾客时代一路累积至今的情感,在此刻顿时冷却、失温、崩塌。 我真是个超级大傻瓜。 你觉得自己简直无药可救。 那些原本深信地球是宇古的中心,后来才发现地球竟然绕着太阳转的人,大概就是这种心境吧。 只是,察觉真相不代表能扭转情势。 恐怕你也无法阻止怜司使用暴力。 逃离暴力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分手。 但分手谈何容易?你连提都不敢提。万一说出口,搞不好会被打死,而且你也不知道要逃去哪里。 与其如此,你宁愿不要看见真相,宁愿不要清醒。 既然无法逃离暴力,与其苦恼,不如接受。 万一挨揍,就想想“其实他也受伤了”“最痛苦的人是他”,最好对自己的痛苦视而不见,并傻傻地相信“总有一天,我要跟他共组一个和乐的家庭”,这样会好过许多。 可是你办不到。 你从未尝过如此残酷的暴力,肉体的疼痛逼得你不得不面对现实。 而一旦察觉真相,就无法再装聋作哑了;一旦清醒,就无法再沉浸于幸福的梦境中。 你心中那个“可怜而无助的情人怜司”早已消失,摇身一变成了...
——戴维·迈尔斯《社会心理学》
——安东尼《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
——爱默生《善待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