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句子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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苯酚厂在江边,过去几十年它的名字是“前进化工厂”,主要生产苯酚和骨胶。苯是香的,那种香味让全城的人在冬天都头脑发涨。骨胶的原料是猪骨牛骨,到了夏天,腐尸的气味由东南风直吹到江面上。水生刚进苯酚厂时二十岁,师傅告诉他,不要用脚去开关阀门。水生看到一个阀门在地上,黑沉沉的,用脚去踢就不用弯腰了。师傅说:“会坐牢的。”这时根生恰好过来,一脚踢上阀门,吹着口哨走了。师傅说:“水生啊,这个行为看起来没什么,其实是破坏生产罪,我不会给根生说出去的,说出去他就要坐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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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的出处/作者
傍晚,“伙伴”和我一起放学,陪我一起去搭公交车—然后她的任务便结束了。下课铃一响,学生们鱼群般向门口冲去,教室里立刻只剩下我和“伙伴”两个人。她走在前面,耳朵里塞着耳机,并不同我说话。 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种着两棵对称的酸枣树,树围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一些早熟的果实散落在地,果汁四溅,芬芳的甜味引来苍蝇和蜜蜂。我叫住“伙伴”,从地上捡起一颗酸枣,问她:“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撇撇嘴指着钉在树上的一块铁牌,铁牌上写着“南酸枣,树龄130年,古树名木”。我又问她:“知不知道这个能吃?”她说:“不知道。”我捡起一颗酸枣,放入“伙伴”的手中,她接过去,皱着眉头说:“真能吃吗?你吃一个给我看看。”我说:“能吃,在我们那里,人们会把果实做成黑色的枣饼,冬天当零食。”我又捡起一颗果实,用衣角擦了擦,咬了一口,酸味从舌尖一直麻到舌根。“伙伴”大笑,把果实扔到地上,说:“我们不吃这种东西。”她用了“我们”这个词,一个词就筑起一座墙,把我隔在外面。我蹲下身,捡起她丢掉的酸枣果实,放进口袋里。到了车上,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酸枣,用手抹去上面的浮尘,就着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仔细察看,果实青绿,表皮失水发皱,布满褐色糖斑。我非常懊悔
——东来《凤凰籽》
——韩江《植物妻子》
厂里还生产饲料和胶水。饲料车间不能让女人去工作,因为生产的那种饲料添加剂,是用来催奶牛长奶的。女人在那里工作,时间长了就会出奶水。女人平白无故出奶水,是件恐怖的事,不但小姑娘和老阿姨受不了,连我们通常所说的老虎也不能蒙受这种屈辱,回家说不清楚,会被丈夫打死。所以,这个车间和化肥车间相反,只有男工人,但男工人一样也出奶水,这更要命,但回家是能说清楚的。到了夏天,我们看见饲料车间的男人,胸口常常有两摊湿的,就劝他们戴个吸水的胸罩,免得搞得大家都很兴奋。 工厂里有一种秘方,专门治疗电弧眼(就是被电焊强光刺伤的眼睛,学名叫电光性眼炎)。这个秘方是人奶,将其滴到眼睛里,自然痊愈。起初我还以为这是扯淡,后来才知道,人奶治疗电弧眼是入了《中国大百科全书》的。此方必须到托儿所里去找,那里有很多哺乳期的妇女。其他厂里的电弧眼都这么干的,而且形成了惯例,可以顺便看看哺乳期妇女的乳房,但我们厂就不行,我们厂里的男同志也产奶,哺乳期的妇女因此很不仗义。我们只能跑到饲料车间去,把男同志的工作服撩起来,像按咖啡机的开关一样,在他们的奶头上按一下,奶水就出来了。男性的奶水在疗效上是不是逊色些,这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没有被女性的奶水滴过,对比不出来。这些男人虽然产奶,但产量比较小,每次只能按出几滴,我只能把他们的衣服全都撩起来,轮番地按过去。那时候大家都比较单纯,也没人骂我是流氓。我电弧眼,看不见东西,他们还会把奶头凑到我的手指上,说:“按这里按这里。”
——路内《少年巴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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