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没见到丽题,再也没听到她的消息。我也要再说几句,关于谈辱与僧很的用处的漂亮话一直以来都让我感到满意,尽管我自己那时候差点儿忧愁得快要生出病来。甚至到现在,经过了几年之后,每当这一切浮上我心头时,似乎都感觉很不好。许多事现在浮上我心头都感觉很不好,但是……真的不就此结束《手记》吗?我觉得,把这些事情写下来,是我犯了错误。但至少,在我写这篇故事的时候,我感到羞愧,因此,这已经不是文学,而是感化的惩罚了。毕竟,要讲故事,比如像长篇幅的故事会谈到,我如何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因为实身角落里精神上的堕落、环境上的缺陷、与真实生活的疏离,以及地下室里虚荣的愤恨——这实在是没趣;在小说中必须有英雄,而这里故意收集了所有反英雄的特质,而且主要是,这一切将产生出极不愉快的印象,因为我们全都疏离了生活,我们全都跛行于生活,无论是哪一个人多多少少皆如此。我们甚至会疏离到有时面对真正的“真实生活”!还会感到厌恶至极的程度,因此,当有人提起生活的时候,我们连忍都不能忍。毕竟,我们已经搞到这种地步,就快把真正的“真实生活”当成一种劳动,几乎要当成一种工作,而我们全都暗自同意,照书本行事会更好。那我们有时又在胡想什么?乱来什么?要求什么?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要什么。如果我们胡乱的要求都能达成目的的话,那我们会变得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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