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句子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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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后,因为约翰·厄普代克而再次思考这个问题,当时他正在研究(我忘了是在何地)自己的宗教信仰,他曾说过或写过这样的话:“我厌恶无神论,主要是由于人类智慧的角度来看,这一理论相当无趣。当我们说宇宙只是一个偶然现象,人死了就一了百了,这种话包含任何哈佛所称道的不确定性、创造性或人性吗?”这话曾让我非常困惑。也许是的,相信宇宙自然超越了任何个体、任何种族成员的理解力,这种陈述从人类智慧的角度来看,确实相当无趣,但从感情和诗意的层面,我觉得这个事实比任何神话故事都具有创造力,令人激动,无比美丽。

句子的出处/作者
——杜牧《过华清宫绝句》
这位英国诗人特别指出“每日”的事件和“每时每刻”传播的“不寻常事故”的新闻导致心灵的钝化。(在一八〇〇年!)至于到底是哪种事件和事故,则慎重地留给读者去想象。约六十年后,另一位伟大的诗人和文化诊断师——法国人,也因此有夸张的特权,就像英国人往往轻描淡写——提供了同一指控的更激烈版本。这是波德莱尔[3]写于十九世纪六〇年代初的日记:浏览任何报纸,不管是哪天、哪月或哪年,根本不可能不在每一行里看到人类反常的可怕踪迹……每一份报纸,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除了一系列恐怖,什幺也没有。战争、犯罪、盗窃、纵欲、酷刑,王子、国家和个人的邪恶行为,全都是世界性的暴行的狂欢。文明人每天正是以这种可憎的开胃菜来帮助消化他的早餐。波德莱尔写这段文字时,报纸尚未开始刊登照片。但这并不表示他对拿一份早报坐下来边吃早餐边摄入一大堆世界恐怖消息的中产阶级所作的谴责性描写,与剖析我们每天怎样通过电视和早报摄入一大堆令我们感觉麻木的恐怖新闻的当代批评有什幺分别。推陈出新的科技提供没完没了的饲料:我们愿意花多少时间去看,就有多少灾难和暴行的影像。自《论摄影》一书出版以来,很多批评家都已指出,战争的剧痛——拜电视所赐——已变成每晚的陈腐内容。我们被那类曾经带来震撼和引起义愤的影像所淹没,渐渐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同情已扩展至极限,正日趋僵化。又是熟悉的诊断。但到底我们希望见到怎样的局面呢?把杀戮的影像削减至譬如说每周一次吗?或更笼统些,大家努力去达到我在《论摄影》中所称的“影像生态学”?不会有什幺影像生态学。不会有什幺“守护委员会”出面来实施恐怖配额,使震撼的能力保持新鲜。更何况,恐怖本身也不会减缓。〇《论摄影》提出的观点——也即我们以感受的新鲜性和道德的关切性来对我们的经验做出反应的能力,正被粗俗和惊骇的影像的无情扩散所销蚀——也许可称为对这类影像的扩散做出的保守批评。我把这论点称为保守,因为那腐...
——苏珊·桑塔格《关于他人的痛苦》
“谢谢。您听听花园里夜莺的叫声。” “我给您预备的房间…是我的那间……” “您待客真是殷勤周到…夜莺在那棵橡树上鸣唱。我们走到窗边听听。” 他起身,将一只铁臂膀搭在她的肩上,走向窗台,夜莺的歌声使他记起一系列有关的诗句和神话。 但是普丽希拉很干脆地打断他:“总之,夜莺是为爱情而歌唱,而我们…”“啊!爱情!”阿季卢尔福猛然提高声音感叹起来,那腔调过于生硬,把普丽希拉吓一跳。而他,又从头开始侃侃而谈,发表起关于爱情的长篇演说,普丽希拉激动得瘫软如泥,依靠在他的手臂上,把他推进了一个房间,里面醒目地摆着一张挂有帐慢的大床。“古人们,由于把爱情视为一位神明…”阿季卢尔福仍然滔滔不绝地说着。 普丽希拉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把门锁好,朝他凑过身来,将头埋在他的胸甲上说道:“我有点冷,壁炉的火熄了…” “古人们的看法,”阿季卢尔福说道,“关于究竟在冷的房间里还是在热的房间里做爱更好,是有过争论的,但多数人认为…” “噢,您关于爱情无所不知…”普丽希拉喃喃低语。 “多数人的看法,虽然排除热的环境,却赞成适度的自然的温暖…” “我应当叫女仆们生火吗?” “我自己来生。”他审视壁炉里堆着的木柴,夸奖这块或那块没有燃尽的木头列举出各种在室外或在被封处点火的方法,普丽希拉的一声叹息打断了他的议论。
——卡尔维诺《不存在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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