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只是个怀揣着一盒番茄罐头的流浪汉,无业游民,马路骑士,潦倒汉。这颗自由的灵魂许多次在闷罐车里观赏流星划过夜空。他对国家现状的看法取决于他在人行道上捡到的烟蒂的大小他呼吸过从亚拉巴马州到俄勒冈州的新鲜空气。他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做过,他不属于任何人。一个流浪汉,一个酒鬼,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他,霉运连连的吉姆·斯莫金·菲利普斯,只爱过一个女人,他一生都忠实于她。 是的,他在肮脏的旅馆、树林、铁路站场跟很多可怜的女人鬼混过,但是他绝不会爱上她们。他心里始终只有一个女人。 他从第一眼看到她穿着圆点蝉翼纱连衣裙站在咖啡馆里就爱上了她,从此矢志不渝。 他生了病,在某家酒吧后面的小巷里呕吐,或者半死不活地躺在廉价客栈里,周围环绕着身上长着烂疮的男人,他们发酒疯,大呼小叫地扑打想象中的蚊虫鼠蚁,这时候他想她、念她、爱她。有些夜晚,冰冷的冬雨兜头浇下,他无处躲避,除了一顶薄帽和一双又湿又硬的皮鞋,他身无长物,这时候他想她、念她、爱她。还有那次,他流落到退伍兵医院,切掉一只肺;他被狗撕咬掉半条腿;圣诞节前夜,他坐在旧金山的救世军商店里,陌生人拍了拍他的后背,送给他一包香烟和一只脱水火鸡当晚餐。
句子的出处/作者
——黄磊《小欢喜》
——盈风《十五年等待候鸟》
——罗曼·罗兰《托尔斯泰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