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说,我有时候想到我爸,放了一个别人的肾在身体里,但是只要吃一点药,那药按说也不是专门给他这一个人生产的,可是他也还活得、算挺正常的。当然你说长时间,这个肾和药的组合会失效,跟一个健康的肾毕竟不同,但是身体的这种容错能力,仔细想想还是非常惊人。 三娜说,你是想说要相信生命么? 李石笑了起来,说,总之勇敢一点吧。 三娜说,我觉得我最需要勇气的地方,是接受自己的渺小平凡,放弃任何非分之想。你别笑话我,但是我好像归根结底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普通的贏都不行,要跟人竞争就觉得委屈。一眼泪打转三娜努力控制声音一我现在说这些也是鼓起了勇气,想给自己打个对号鼓鼓掌什么的,但是其实距离真的接受,真的拿自己当个普通人儿,那真的还差得远呢。 三娜又赶紧说,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会怀疑,想法和行为真能联系起来么,我有时候摸黑儿想事儿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勇气,就是有种恶狠很的气魄,往疼处去想,然后每次也是捏出一个结论来,可是很快就忘了,就是反复复习也没用,到了各种做决定的现场,快得来不及,就全是本能和习惯。我觉得一个人啊,和一个国家一样的,要有政府,要有知识分子,还要有群众,我呢,有点无政府主义,想放纵知识分子,瞧不起群众又不能杀光,所以就是这样混乱掉了。昨天咱们不是非常乐观地都认为思考最后有可能能够堆砌成意志么,可是经常在很多很多的没有信心填充的空白里我觉得就好像水变不成盐,普通的物理化学反应根本不行。
句子的出处/作者
——董卿《朗读者电视节目》
——张小娴《悬浮在空中的吻》
——风凌天下《异世邪君》
——毕飞宇《推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