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的宽阔台阶走下来,看着自己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自己伸出一只脚下去,脚是软的。也还是有点演,也还是希望通过表演糊弄过去。但是骗不到底,知道这不是干净的悲伤,脏东西始终在那儿。几乎是故意的,挑最刺痛的部分去想,乱针扎似的,皱紧眉头去回顾那一段关于表的雄辩。说的时就有点知道是谎言:可能并不是本能被压造动机真空,可能正好相反,可能是想要分散注意力不去看那忐忑和兴奋。那忐忑是生理性的,不能否认。可能是表演表演、想要在表演的掩护下释放本能同时把它弄得像一个玩笑?就为了蒙骗自己?还是我先已经蒙骗了自己,造成茫然无所适从的假象,然后受到诱惑投靠了表演?三娜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信心还原现场,越看越是污染,再也抓不住那个“本来”。想搪塞自己说,可能什么都有了吧。又想搪塞自己说,所有的动机都戴着面具,我真的是一个特别虚伪的人。搪塞不过去,那脏东西还在。弄假成真的“爱”带来的羞耻,爱而不被爱的虚荣的羞耻还有“弄假成真”的委屈。怎么可以弄假成真,怎么可以这样作弄自己。真的就是激素么,不管抓住了什么影子它都要现形、要表达。动物性才是人的本质?那么在本能之外这一切一一好吧即使对本能的掩饰和厌恶是社会教条和人际虚荣的结果一但是在此之外、此时此刻我对所有这一切的审视和探究,到底又算是什么?那是唯一一个我喜爱的自已,她只想把其他的自己都吃掉,她永远吃不干净,也不可能在这个时空里显形,她不占据时空一一想玄了,停。“没有自我爱是不可能的”,这句话忽然冒出来。跟方容说的时候就像是有一粒小石头在急速的河流里沉下去。现在拉起来,忘记了前因后果,顾不上似是而非,只想一言以蔽之,享受短暂的斩乱麻的快乐。
句子的出处/作者
——蔡文姬《胡笳十八拍》
——弗雷德里克·巴克曼《外婆的道歉信》
——坂元裕二《东京爱情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