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里,我都恨抛下我们独自离去的妈妈。有时我还咒骂她是不知廉耻、不要脸、没有良心的邪恶之人。那时将全部问题归咎于妈妈,似乎那才是我最合理的承受人生的方法。我用这个理由可以轻松解释人生中的很多问题。在监狱里,我对妈妈的憎恨也没有减少。这种感觉让我痛苦了很长时间。时间在流逝,当我比妈妈离开我们时的年龄还大的时候,我才把妈妈当成人而不是妈妈来看。离开我们的时候,妈妈只有二十七岁。也许她想要另外的生活,想要安全。现在,我像看待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子似的看待我心里的妈妈:稚嫩、悲伤、孤独,没有人给她力量,没有人站在她这边的小小的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知道羞耻吗?你想当那种高级妓女吗?”我记得姐姐听见这句话立刻涨红了脸。姐姐知道“妓女”这个词吗?哪怕不知道字典解释的含义,姐姐心里也能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碰上不懂的词语我会刨根问底,然而那时的我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能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姑奶奶说这句话时,那种陌生而恐惧的感觉来自哪里。尽管“妓女”这个词离我很远,事实上却与我有关,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后来当爸爸问姐姐是不是想当高级妓女的时候,我感觉这个词离我更近了。我的存在也和这个词有了联系,这让我感到不适和不快。很久以后,我知道这种情绪叫作羞耻心。是啊,爸爸就以这种方式特意指责姐姐,给了她伤害。当然,我也不是没受伤害。因为我从来没把自己和姐姐分开来看。爸爸这样惩罚姐姐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也受到了惩罚。因为姐姐不是一个人,而是我们二人的代表。我还记得爸爸看姐姐的眼神,满是看不惯。偶尔他会怪怪地笑,每当这时我都感觉有人拿着薄薄的刀片剥掉了我心灵的外壳。顾名思义,那该是多么疼痛。尽管这样,我和姐姐在很长时间里还是相信,只要我们改变,爸爸的态度也会发生变化。所以我们在爸爸面前察言观色,努力博取他的好感。现在我很清楚,我们是爸爸心不甘情不愿的负担。当我不能承...
句子的出处/作者
——蜘蛛《十宗罪》
——林奕含《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佚名《银发川柳》
——卡森·麦卡勒斯《心是孤独的猎手》
——饶俊《醉玲珑》
——耳根《求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