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局名义上隶属殿前司,长官为提点,下设局使、副使、直长,管辖奉御、奉职等一干办事员,只遴选本局人和宫中出身人员,外廷官员极难插足。这个机构虽然只是五品衙门,却位卑权重。有人说,金宣宗“视(尚书省)宰执、(御史)台、(六)部,皆若外人,而所谓心腹,则此局也”。他不仅任用近侍充当耳目,监察百官,还派他们外出察访民情,担任监军督战。如要给这个机构一个准确定位,只要想一想蒋介石那个军务、政务、党务、外交、情报、人事无所不统的侍从室就足够了,二者都是实施独裁统治的御用工具。 五花八门、细如涓流的情报,通过近侍局的各条触角,汇总到金宣宗面前,非常投合他“躬亲细务”的政治性格。金宣宗也深信这一制度的可靠,甚至遇到臣下请求独对,都要“令近臣一人侍立”。后来,完颜素兰控告高琪,就是先被召入近侍局,用笔、纸写下要上奏的事情,过了一会,才在便殿受到宣宗接见,见证此事的只有一人一近侍局直长赵和和。 专靠近侍,并无法避免内外勾结、阿谀成风的弊端。四不过,在贞祐初年,官中的金宣宗和他的近侍,在外廷“自为宰相,专固权宠,擅作威福”的术虎高琪,加上多数态度含混、得过且过的文武官员,多少形成了一种政权内部的势力均衡。于是,金朝终于得以腾出手来,应对更为刻不容缓的北方战局。此时战局之糜烂,也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
——汉娜·鄂兰《平凡的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