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民族,甚至每个人,如果要变得成熟,就需要这样一层幻想的面纱,这样一层保护云。可现在有些人憎恶变得成熟,因为他们尊敬历史甚于尊敬生活。他们在胜利之中大喊“现在科学要开始统治生活了”。……但现在不是能产生出成熟、警惕与和谐的个性的时代,而是进行也许是对国家最有用的工作的时代。人们将按照时代的需要来被塑造,这样他们也许很快就会在这部机器之中各就各位。他们必须在变得成熟之前,在“共同利益”的工厂里工作,或者还不如说是为了阻止他们变得成熟。因为成熟会成为一种奢侈品它会从“劳工市场”上拉走大量的力量。有些鸟被人弄瞎了,这样它们就会唱得更好听。我认为今天的人并不比他们的祖先唱得更好听,尽管我确信他们很早就被弄瞎了。不过,人们是用过于明亮、过突然和过于耀眼的光这种邪恶的手段来将他们弄瞎的。青年人被踢着走过整个历史,男孩们对战争、外交和经济都还一无所知人们却认为他们该开始学习政治史了。我们这些现代人匆匆跑过艺术画廊,匆匆去听音乐会,也如同这些青年人匆匆跑过历史一样。我们能够感觉到一件事与另一件事不同,并说出其不同的“效果”。而逐渐丧失奇怪和惊讶的感情并最终对任何事物都感到高兴的这种能力就被称为历史感和历史文化。……他变成了“真理的仆人”和伟大历史领域中的统治者。如果他还是一个孩子时,就已经具备了他们所说的成熟,那他现在就过于成熟了。你只需摇一摇他,智慧就会哗啦哗啦地落入你怀中。可这智慧已经腐烂了,每一个苹果上都长了虫。
句子的出处/作者
——孙皓晖《大秦帝国》
——保尔·拉法格《懒惰的权利》
——杨潇《另一个国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