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7个片段,截取自熙宁二年至熙宁九年王安石8年相业中的朝堂争论,当然难免以偏概全。不过,这些唇枪舌剑生动明快,很能反映(至少是历史书写中的)王安石的辩论性格。其中一个最基本的特征,就是在辩论中频繁诉诸历史权威、既有先例。这正是前面刘安世赞叹不已的“论议人主之前,贯穿经史今古,不可穷诘”,这可算“强辩”的第一层含义。若嫌上面这些片段太短促,不妨再看看熙宁四年堂争论是否放弃啰兀城(位于今陕西榆林,宋夏边境的一个前进基地)时的一段对话:上(神宗)曰:“啰兀城非不可营,但举事仓猝为非。”安石日:“三代之事固未及论,但如李牧犹弗肯速争小利。(出《史记·廉顺蔺相如列传》)盖善用兵者,其节短((孙子兵法·兵势第五》以,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孙子兵法·作第二)。若诚出此,则啰兀城小利自不当营,非特失于举事仓辨也。《易》称‘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是以‘动而不括'(《周易·系辞下》)。今动无成算,又非其时,宜其结括也。先王惟知时,故文王事昆夷。方夷狄未可以兼之时,尚或事之,此乃所以为文王也,岂害其为圣乎!(《孟子·梁惠王下》)今人材未练,财用未足,风俗未变,政令未行,出一令尚患州县不肯服从,则其未能兼制戎狄固宜。宣王当周衰之后,风俗坏,人材少。诗曰:‘德锚如毛,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诗经·大雅·悉民》)当是时惟一仲山甫能好德,群臣无助之者。宣王能与仲山甫协力,以养育成就天下之人材,人材既足,然后征伐,故宣王征伐之时,首日:‘薄言采艺,于彼新田,于此蓄亩。’(《诗经·小雅·采芭)言宣王先成就天下之材,采而用之,所以能征伐也。今欲使战守,则患将帅非其人,欲使之转粮饷,运材物,则患转运使非其人。又国财民力困匮如此,则征伐之事固未可议也。”0这段发言,长300余字,内容和逻辑先不必管,关键在于王安石先声明“三代之事固未及论”,还是一口气征引了7个典故,从不同角度支撑自己“时不可...
句子的出处/作者
——张耒《海州道中二首·秋野苍苍秋日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