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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相如同一个圆润的饺子,他身体强壮,那张像金城武的脸,让人找不出这个男人在外表上还会有什么缺点。我猜他在体校的时候一定是呼风唤雨的那一类型,这种男人一般都喜欢打篮球,即使他们不喜欢,也会表现得喜欢打篮球,因为会有很多散发着荷尔蒙的少女在旁边看他们。他们因为篮球吃到不少甜头,如果有哪个漂亮女孩敢不正眼他们,他们会从书包里迅速掏出一个篮球来,并说,我可以转它一个小时,快他妈把你的嘴过来让我亲一口。
——胡波《牛蛙》
下意识地判断周围事物都是不可救药的,毫不自知的,而自己清醒地知道自身毫无价值这一点,也就高于周围。活着的动力就是这一点点自知,随时随地都可以借此让自己自由,只因为知道了这一点点事情。
——胡波《牛蛙》
谁都知道酒精对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但有些人就喜欢那么做,让大脑损伤,没准可以损伤一块自己压根就不想再用的地方,像抽奖一样,每天破坏着自己的一部分,再感受这份神奇。
——胡波《牛蛙》
不论是买车票还是在银行,他们永远都要让人排起长长的队伍。如果每个人来了就能把事情办了,他们就会很难受。这个城市所有人都要给别人制造不痛快,因为永远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我有一些混蛋同事,他们后来我说,不要再自作多情了,谁需要你同情?你又好到哪儿去?好像我这样想问题就是高他们一等,其实我们都很卑劣,我知道,但他们觉得这很正常,卑劣很正常,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每个人觉得卑劣很正常,所以オ会有钻到车底下诈钱的,有嫖宿十几岁小孩的,这都很正常,只要你接受了卑劣是人的一部分。”他把烟朝路边弹过去。我想了想,说:“我一直认为,是种本,跟侵占一样。世界运行的动力就是侵占,死亡侵占生,生侵占死亡。在这个原动力下有了食物链,阶级,这些规则侵占每个个体,说是衍生出罪恶,其实这是最自发的。恶意就是在不需要侵占的生活里,发泄这种本能。”
——胡波《牛蛙》
我最后见到那只牛蛙时,它蹲在有些污浊的水中,肚皮凹进去几乎能填进一个乒乓球,饥饿和另一种无知觉的痛苦充斥在整个水缸中,光线昏暗,它立在那里如同所有人的童年。
——胡波《牛蛙》
“ 事实上,在牛蛙被杀之前,我见过一次,当时是出于好奇。在那期间,我通过很多细节来确认这件事是真实的,如同确认世上有丘陵上潮湿的石头,山巅上的水洼,深海中的鱼群这些美好事物一样。我自己的生活一直是不堪一击的,随着确认,好像才出现了一种转机。在我不值一提的人生经历中,在澳大利亚的草原上看着黑色的牛群,湿润的大地,让我有了前所未有的感动,寒冷令人感到伤感。我从牛蛙身上看到了匮乏,我们活得了差不了多少,区别仅是我见过那些真正美好的东西。而最痛苦的是,那些美好全然跟自己没有关系。”
——胡波《牛蛙》
她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从某个时刻开始,就觉得这个世界槽糕透了。那么,我究竟是在抵抗世界,还是抵抗无力的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如果认为世界侵占了自己,那么罪恶就来了,做罪恶的事只是缺乏契机。如果做不到,那就是用恶意替代了。道德建立在对自身的衡量上,不认为是外界的侵犯,而是自我的约東来顺从另一种规律。你不是一个道德的人,也不属于罪恶的人,和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样,在中间摇摆不定。”
——胡波《牛蛙》
他说:“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画画,当你画出一张满意的画,会觉得自己发现了点什么,还创造了点什么。他当时的反应就是这样,好像发现了非常独特非常满意的事情。”
——胡波《牛蛙》
但这不是个标准的两栖生物该住的地方,这是个门外汉想当然的做法,透露着女性细腻的审美,但全都不实用。我养过很多动物,人们可以轻易地给动物提供适合的环境,但很多人不那么做,而是让它们像自己一样活在扭曲和痛苦里,一起等死。我觉得张乔生在搞砸某件事上就像个天才样,我永远也不可能做到这样一件事,也根本想不到可以让人嫁给一只牛蛙。
——胡波《牛蛙》
我从未如此慢地咀嚼任何一种东西,只是这种夸张的等待让人实在无事可做,如果不是这三包海苔片,那我可能连十分钟都待不下去。这个楼道里是装修材料堆积过后的味道,还有尘土,楼房的安全通道都会有这种混凝气息,感觉像火的味道,充压着陌生感。
——胡波《牛蛙》
所有人都混乱一团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平静那种平静比昏睡几天还要令人心旷神怡。………… 但我因此变成了一无是处的人,然后看着被搞砸的自己,觉得生活原本就是这个样子,除此之外都是假的,只有眼下的混乱是真实的,这种混乱如同温暖的棉絮填充着周围。
——胡波《牛蛙》
每个人都能说些跟屁一样的话,好像还很有意义,觉得自己充智慧、就像现在,这只狗舔着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很崇高,作为食物链的顶端还挺了不起。
——胡波《牛蛙》
“胡扯!我就算忘了,也会再来找陈,到时候就想起来了。”黎凯下这句话走了。我听到他说:“太气人了,我杂不了他,太气人了。”黎凯此刻像极了《武侠》里碎碎明明的金城武,在《武侠》里碎碎念的金城武,是一个落魄又无力的形象,他自言自语自己对世界的一套解释,但毫元用处。
——胡波《牛蛙》
我不知道那些本地人使了什么招数,总之,我们的网吧不管是用会员模式,还是上午不收费,或者免费送咖啡忺料等等措施,最后都是连电费和房租都负担不起。那个朋友就跑了。我一点也不恨他,他是个没有担当的人。如果知道一个人有某种缺点,当他因这个缺点犯了错误,不要责怪他,因为他一辈子也改不了。
——胡波《牛蛙》
“当你面临这么一个选择,跟一只牛蛙结婚,这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吗?”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激动不已的东西,好像一根擦着的火柴。“没有任何人会拒绝!倒不是说我可以衣食无忧,我常年神经衰弱,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自从想到以后自己的丈夫是一只牛蛙,我睡得再好不过,再也没有做过焦虑的梦,没有躺到天亮也睡不着还要起来上班,想着天啊要死了。怎么跟你说呢,它让你觉得生活简单了,不再需要去处理复杂的问题。导游是做什么呢,枯燥得想死,一条线路要走一百遍,要兴冲冲地跟各种人讲这里有过什么故事,要兴冲冲,不然就会有人投诉。只有极其无聊的人才会来参加旅行团。我原来想做模特,根本不可能,跟真正的模特站在一起就知道了。我只想跟一只牛蛙生活在一起,你不知道有多美好,每天跟做梦一样。你一想到,跟你在一起的是一只牛蛙,就像一个梦。不需要交流,不需要互相咒骂,不需要算计和衡量。一想到还有这种简单的活法我就幸福得不得了。”陈嫣眼里透露出一丝温柔和欣慰,说道,“这个梦动人,亲切,我觉得这是自己从幼年开始就梦寐以求的。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让人沮丧,当我还能选择这样生活的时候,就像是一种救赎,我再也不用面对所有难堪了。”陈嫣停顿了一下,说:“如果让我知
——胡波《牛蛙》
我站在窗前,招呼她过来。可以看到,井盖被泥浆一般的东西顶开,随即,这股灰黑色朝四下蔓延开去,在我所能看到的范围里,井盖陆续被冲向一旁,而没有井盖的下水道口更为直接,黑色几乎悄无声息地占满了街道。如果眯起眼睛看,这黑色的污泥像一张缓缓织起来的渔网,人们开始爬到车上,栅栏上,或朝着楼房跑去,它像升格镜头中的洪水,像是时间被放缓的染色,像一群呕吐的人,这些咒骂声也渐渐被覆盖。我可以听到那些困惑的咒骂声,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这所城市像块正在被腐蚀掉的肉。 而我最终认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这不会改变任何事物。我所认为的信仰,就只是这些臭气熏天的东西,张乔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就是一个玩笑。 “世界怎么了?”王沛说。 “我不知道。”
——胡波《牛蛙》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我搞砸过最大的事情就是自己了。某个人不会因为气门芯被拔掉而怎么样,但我因此变成了一无是处的人,然后看着被搞砸的自己,觉得生活原本就是这个样子,除此之外都是假的,只有眼下的混乱是真实的,这种混乱如同温暖的棉絮填充着周围。
——胡波《牛蛙》
虽然雨水也不太干净,但也算洗过一番,我闻着潮湿的气味就会心平气和,像很多人一样,他们闻到喜欢的味道就不会发火,不再对着小孩或女人咆哮,有的人喜欢汽油味,有的人喜欢蒸米饭的气味,也许有人喜欢屎味,谁知道呢,总之能让自己心平气和。
——胡波《牛蛙》
我一直鄙夷美化,但从来做不到完全不美化。美好的事物存在于期待中,而“期待”这种神赋予人的基因,究竟是救赎的意味多些,或仅仅是痛苦之源,这也无从分辨。文学与电影既是救赎,也是连接某个世界的通道,触碰到那些神秘和无法定义的情境,都会使人对周遭更宽容,以及纵使知道“期待”仅是基因里的一个错误代码,得到的结果也基本是灰败的,也仍会对每一段即将到来的遭遇有所憧憬。当我的电影被外力瓦解掉,之后我度过两个多月的绝望日子,同去年一样囤了许多朗姆,然后在西宁发生了奇迹。我心怀忐忑与幸福,与偶像贝拉・塔尔导演相处了8天,这于我如同幽暗森林中的奇遇,那种感受如导言中所说: “一种深沉的感动取了所有人。他们从黑暗中生还。”
——胡波《牛蛙》
“你蔑视的怎么可能是自己?下意识地判断周围事物都是不可救药的,毫不自知的,而自己清醒地知道自身毫无价值这一点,也就高于周围。活着的动力就是这一点点自知,随时随地都可以借此让自己自由,只因为知道了这一点事情。” “ 我不自由。” 她有些气愤地说:“怎么会不自由呢,你可以做很多事。” “其实,我根本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从出生就设定好的,你不能认为自己此时可以打碎一个杯子,也可以选择放下这个杯子就叫自由,这什么都算不上。因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要打碎一个杯子。我抵抗不了任何事物,包括自己,也是事物规则的一部分,依然抵抗不了,所以我做不了任何事。”
——胡波《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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