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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尊严"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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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塞尔瓦蒂乌斯博士的提问更加切中要害的,是艾希曼对这一阶段的最后陈词。“没有人,”他重复道,“走到我面前,因我在工作中的任何表现而责备我。甚至格吕伯牧师也承认没那样做过。”他接着说:“他找到我,寻求缓解痛苦,但是并没有对我的工作表现提出过任何抗议。”从格吕伯教长本人的证词来看,似乎他不是在寻求“缓解痛苦”,而是希望从前得到纳粹认可的优秀人群能够被网开一面。从一开始,德国犹太人就平静地接受了这种分类,这种区别对待:德国犹太人优于波兰犹太人,战场老兵和有功勋的犹太人优于普通犹太人,祖上就出生在德国的家庭优于晚近移入者,等等。这成了犹太高尚社会道德滑坡的第一步。(今天,面对此类事件,人们的反应通常是,似乎人之天性中存在这样一种法则,驱动每个人在灾难面前摒弃尊严。我们还记得那些法国犹太老兵,当法国政府为他们提供同样的优待时,他们给出怎样的态度和回答:“我们郑重宣布,我们拒绝接受一切作为退伍老兵应受的特殊待遇。”见《美国犹太人年鉴》[American Jewish Yearbook],1945。)毋庸讳言,纳粹本身从不把这些差别当回事。在他们眼里,犹太人就是犹太人;但是,对犹太人进行分门别类一直发挥着某种作用,因为它有助于在德国人中维持稳定:只有波兰犹太人被运走了,只有那些逃避兵役的人被运走了,等等。那些不愿意闭上眼睛的人,肯定从一开始就明白,“为了更顺畅地贯彻普遍原则,通常都会允许存在一些例外情况”(参见路易斯·德容名为《纳粹占领下的荷兰犹太人与非犹太人》[“Jews and Non-Jews in Nazi-Occupied Holland”]的文章,此文颇富启发性)。接受对本民族进行分门别类,是一场严重的道德灾难。这是因为,每个要求获得“例外”的人,也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这个等级原则;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无论是犹太人还是非犹太人,在忙于争取“特殊情况”以求特殊对待之时,没有人明白这...
——汉娜·鄂兰《平凡的邪恶》
自打波莉、安妮、伊丽莎白、凯特和玛丽·简出生的那天起,她们拿到的牌就没有好过。她们的生活是从负开始的。她们中的大多数人不仅出生在工人阶级家庭,而且生来就是女性。打一出生起,在世人眼中,她们的重要性就不及她们的兄弟。和有钱人家的女儿们相比,她们就像是世界的负担。连一个证明的机会都没有,她们的价值就已然被抹消了。她们永远挣不到和男人一样的收入,所以她们上不上学也就不重要了。她们能找到的工作都是一些补贴家用的杂活儿,这些工作的目的不是带来成就感,也无法产生价值感或个人满足感。工人阶级女孩的头等出路是从事家政服务。经过若干年的辛苦工作后,她们有望成为一名厨师、管家或贴身女仆,在地位和尊严上得到提升。像凯特·埃多斯或波莉·尼科尔斯这样的穷苦女孩是找不到文职工作的,尽管她们都识字,但能做的通常只有在血汗工厂里缝12个小时的裤子,或是薪水连食宿费都不够付的粘火柴盒这样的工作。贫穷女性的劳动是廉价的,因为贫穷女性是可以被牺牲的,因为社会没有指派她们来养家糊口。不幸的是,她们中的许多人却不得不支撑起一个家。如果丈夫、父亲或伴侣离开或者死亡,有家人要养活的工人阶级女性会发现难以生存下去。社会就是这样设计的,以确保女人永远依附于男人。女人的全部功能就是服务男人,而如果她们的男性家人的工作是去服务那些更富有的男人,那么处于底层的女人就像桩子一样被打得更深更狠,以承担所有人的需求的重量。女人的职责是生儿育女,但由于穷人没有渠道获取基本的避孕工具和关于节育的公开信息,她们便没有有效的手段来控制家庭规模,防止全家堕入经济困顿之中,就像埃多斯家的女人、安妮·查普曼的母亲和波莉·尼科尔斯一样。在这堆压在女性肩头的重担顶上,还垒着一样最沉重的东西:道德和性的纯洁性。由于女性是家庭生活的核心,她的品格必须无可挑剔,不然家里的其他人走上歧途就都是她的错。她的谨慎和自我牺牲为孩子树立了道德标准,她对丈夫的无私奉...
——海莉·鲁本霍德《生而为女》
“我曾牙疼了整整一个月。我知道,这里面确实有享受。那时候,当然,不是默默无语地生闷气,而是在呻吟。不过,这并非毫无顾忌的呻吟,而是包藏祸心的呻吟,而这包藏祸心正是整个关键所在。患者的享受就表现在声声呻吟中,假如他没有在这呻吟中得到享受,他也就不会呻吟了。”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先生们,请听我对此进一步发挥。这呻吟首先表明,对于我们的意识来说,你们的牙疼是有损尊严、毫无目的的。这是整个自然规律,你们当然对此嗤之以鼻,但你们还是得饱受其苦,而它却安然无恙。这呻吟还表明一种意识,你们找不到敌人,而疼痛却是货真价实的。你们也意识到,你们,连同你们那形形色色的瓦根海姆'在内,彻头彻尾是你们牙齿的奴隶。只要有人愿意,你们的牙齿就会病去痛消,可要是不愿意,那它就还得再疼上三个月……唔,正是由于这类血腥的欺辱,由于这类不知来自何人的嘲笑,你们终于开始得到了享受,有时这种享受竟然达到近似飘飘欲仙的性高潮的程度。先生们,我请求你们什么时候抽空仔细听听19世纪富有教养、患有牙疼的人的呻吟,这是他牙疼的第二或第三天了,此时他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呻吟了,也就是说不单单因为牙疼而呻吟了,不是像一个粗鲁的庄稼汉那样呻吟了,而是像一个受到进步和欧洲文明影响的人,像一个按目前流行的说法“脱离了根基和民族本原”1的人那样呻吟。他的呻吟渐渐变得卑劣、恶毒,而且整日整夜,没完没了。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呻吟决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他只是在枉自折磨和激怒自己和别人;他知道,就连他拼命地对之呻吟的人们以及他的整个家庭,都已经听到他的呻吟就深感厌恶了,已经丝毫也不相信他了,他们心里都明白,他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呻吟,呻吟得简单些,无须装腔作势,无须怪腔怪调,认为他这样做不过是满怀恨意,蓄意妄为。唔,就在所有这些意识和屈辱中,包含着性高潮般的快感。他说:“我惊扰了你们,伤了你们的心,让全家人无...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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