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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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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朋友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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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期每隔一天,父亲会收到一张双面蝇头小字的明信片,他必也密密写满了一张,翌日回寄对方。这是南京老友寄来的文字,南京明信片为竖写中式,父亲是西式横写,一来一往,不亦乐乎。当年这位老朋友搭救他出狱,一九四九年直至“文革”疏于往来,后不知怎么接上了联系,双方相互在信里做旧诗,讲无数旧话。这种赤裸的文字卡片,在小辈眼里是过时和怪异的。几年之后,老友去世。明信片无法收寄,父亲失去了观看蝇头手书的乐趣,出门的次数更少了,手头有一部缩字本的《廿四史》,他每天用放大镜看这些细小的印刷体。在老境中,友人终将一一离去,各奔归途。他们密切交往的过程,会结束在双方无法走动、依赖信件或互通电话时期,然后是勉强的一次或几次探病,最终面临讣告,对方也就化为一则不再使用的地址和电话号码。死者的模样仍然是在的,在活着的脑中徘徊,却不再有新的话题,只无言注视前方,逐渐黯淡。这种化分之后的形象。人的全部印象,连带记取他的活者本身,全都消失以后,才是真正的死亡。人是在周而复始替换这些印象中,最后彻底死去的。
——金宇澄《回望》
我小的时候,我堂哥有个女朋友。她很美,唯一的缺点就是颧骨有点高,这让她看起来像个女煞星。她陪着我堂哥出生入死,打遍北环区无敌手。她很喜欢我,让我叫她嫂子。我嫂子那时候教我怎么拍人,说起来也简单, 就是趁没人的时候揣一块砖头,悄悄跟在人家后面,蹑手蹑脚走近,然后迅速把砖头平拍在此人头顶上。据她说,拍后脑勺是会弄死人的,拍头顶最多脑震荡。对方捂着脑袋倒下的时候,你就朝前或者朝左右方向飞奔而逃,最好不要往回跑,因为被拍的人挨了突袭,会本能地向后看,你要是往后逃,就会被他看见背影。
——路内《少年巴比伦》
我经常想起我嫂子,别人都叫她阿娟,我也跟着叫,她不喜欢,让我叫她阿嫂。她是开服装店的,没读过几年书,但我觉得自己很爱她。她曾经对我堂哥很好,给他零花钱,为了他堕胎。北环帮和小公园帮火并的时候,她为了救我堂哥,拿着一根水管敲开了对方的脑壳,被称为那一带的红星十三妹。为此,她的店都被人砸了,但她也没说什么。后来我堂哥打她,打得那叫一个狠啊,她受不了了,就独自跑到南京去做羊毛衫生意。我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之所以爱她,是因为我觉得,在她身上的那种东西就是爱。我对爱的理解是有偏差的,这无所谓。我嫂子也给过我零花钱,她甚至说,等我长大了她要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她去南京以后,我就不大和我堂哥来往了,我从心里觉得他王八蛋,后来他脑袋上被人砍了六刀,再也没人替他挡着了。
——路内《少年巴比伦》
我之所以爱她,是因为我觉得,在她身上的那种东西就是爱:我对爱的理解是有偏差的,这无所谓。我嫂子也给过我零花钱,她甚至说,等我长大了她要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她去南京以后,我就不大和我堂哥来往了,我从心里觉得他王八蛋,后来他脑袋上被人砍了六刀,再也没人替他挡着了。我对白蓝说,所谓有出息,这是一个很虚幻的词,我不知道什么叫有出息,但我知道什么叫没出息,并且知道,没出息的人不可爱。但是,我活了二十岁,仍然有人长久地爱着我,也有些人短暂地爱过我,这些我都不会忘记。那天我说完这些,就回家了。我很想和她睡在一起,但忽然有了一种很挫败的感觉,好像脑子里的脑髓也都射光了。现在我回忆的时候,知道那种感觉叫做虚无,当时却无法表达。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下子挫败了,如果当时知道那是虚无,大概也不会难过了,虚无就是这么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
——路内《少年巴比伦》
我之所以爱她,是因为我觉得,在她身上的那种东西就是爱。我对爱的理解是有偏差的,这无所谓。我嫂子也给过我零花钱,她甚至说,等我长大了她要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她去南京以后,我就不大和我堂哥来往了,我从心里觉得他王八蛋,后来他脑袋上被人砍了六刀,再也没人替他挡着了。我对白蓝说,所谓有出息,这是一个很虚幻的词,我不知道什么叫有出息,但我知道什么叫没出息,并且知道,没出息的人不可爱。但是,我活了二十岁,仍然有人长久地爱着我,也有些人短暂地爱过我,这些我都不会忘记。
——路内《少年巴比伦》
五月的时候,我还见到她一次,她到厂里来办手续,顺便到糖精车间来找我。她黑了许多,穿着一件西藏的斗篷,样子很洋气。她把一头长发都剪掉了,像个男孩一样,而我剃着光头,活像个判了徒刑的。 她说自己被上海一所医学院录取了,九月份开学,这段日子她要去上海进修一个英语班。说完,她很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光头,说:“怎么搞成这样了?”我摇了摇头,无言以对。那次见面的时间很短,我正在把一袋袋的亚硝酸钠往锅子里倒,满头满脸的灰尘,顾不上跟她说话。我们两个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后来她就走掉了,我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家里没人。我也搞不清她的行踪,以后一直都没再见过她。 有时我下班经过新知新村,在她家楼底下张望,窗户都是关着的,阳台上没有任何晾晒的衣服。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我想这是一种最好的离别方式吧,最不伤感,就像在雾中走散了一个朋友,事后回忆起来,只有一点点惘然。
——路内《少年巴比伦》
“查什么?” “脑袋啊。上次撞在水泵上,到现在还经常犯晕。” “噢。”秦阿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你的脚臭吧?太厉害了 “我现在什么都闻不出来,我脑子撞坏了。”秦阿姨同情地看着我,说:“等你康复了,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不过你还得把脚臭治好,用生姜水泡脚,不然只能给你介绍一个有臭的女朋友了。” 我操,我一听这话,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秦阿姨你太可爱了,脚臭配口臭,我输给你了。这种配对法简直是在做水稻杂交试验,我生出来的小孩可能是个脚臭与口臭的双料冠军,到时候拜托你给他找个腋臭的配偶吧。等我的孙子出生,他就是一个生化武器。
——路内《少年巴比伦》
妈的,我一个钳工,把自己的感情搞得那么细腻,我脑子有病啊? 。。。晚上九点多钟,我在家里躺着,忽然觉得床架子发抖,我妈放在五斗橱上的花瓶哐哨一声砸在地上,当时我妈在打毛衣,我从床上跳起来,拽着她就往外跑。到街上的时候,我爸爸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他在邻居家里打麻将。 街上全是人,各家各户的灯都亮着,空气中微微地飘着一些细雨。农药新村再次发生了大规模的逃亡,这次是在夜里,加之深秋季节,总算没有人再光着身子往外跑了。周围的人定下神来,都在看房子,有没有歪,有没有倒,后来他们说什么都没发生,估计是一次很小的地震。中途有人打电话到农药厂去,问当班工人,有没有什么管子又泄漏了,当班工人根本没感觉到地震,车间里的设备本来就抖得跟七级地震一样。那天我站在街上,发现自己只穿着短裤背心,冻得要死,我就回家去穿衣服。等我穿好衣服出来,我爸爸带着几个邻居也进了家门,开始搓麻将。我家是一楼,他们认为再发生地震的话,一楼跑起来比较容易。搓麻将就是为了等待第二次地震。 我把衣服和鞋子都换了,又从抽屉里找出几张钞票,塞在口袋里。我妈问我去哪里,我说去一个朋友家拿东西,万一再地震你就拿几个包子钻到麻将桌下面去,然后等我来救你。我说完,扔下我妈,骑上自行车往新知新村去,路上全是人,打着伞的,穿着雨衣的,顶着脸盆的,雨越下越大,从细微的潮湿变成冰冷的针尖,扎在我脸上。在文化宫门口,有一辆汽车撞在树干上,城市虽然比平时混乱,但马路上 并没有停电,汽车还在开,幽微的路灯照射在地面上,泛着一摊摊的光。我穿过戴城大学,门卫不知去向,很多学生站在道路上吃东西聊天,还有爬在铁栏杆上干嚎的。我绕过密集的人群,在一个狭窄的小门口停下自行车,那门虚掩着,我一脚踹开门,再穿过去,前面就是新知新村。 新知新村的街道上同样挤满了人,知识分子不唱卡拉 OK,但一样怕死,这事情无关文化修养。但这种躲地震的方式非常可笑,四面...
——路内《少年巴比伦》
秦阿姨同情地看着我,说:“等你康复了,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不过你还得把脚臭治好,用生姜水泡脚,不然只能给你介绍一个有口臭的女朋友了。” 我操,我一听这话,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秦阿姨你太可爱了,脚臭配口臭,我输给你。这种配对法简直是在做水稻杂交试验,我生出来的小孩可能是个脚臭与口臭的双料冠军,到时候拜托你给他找个腋臭的配偶吧。等我的孙子出生,他就是一个生化武器。
——路内《少年巴比伦》
“倒有个朋友是聋哑人,和方小兵一样,但他只想娶个同样聋哑的妻子,最好身材苗条一点,胖子不要,别以为残疾人就稀罕你们正常的,胖,也是一种残疾。”
——路内《花街往事》
男孩想,我们都解脱了,包括姐姐,不过也未必。有那么一天,她去送信,遇到几个十七八岁的小流氓调戏她,对她说:‘女邮递员,打炮吗?“她不太明白打炮的意思,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就明白了。她跳下自行车,瞪着这几个人,他们哈哈大笑。后来又跑过来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流氓,多那几个人说:”你们找死,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顾小妍。“那几个小流氓摇头,没听说过。年纪大的那个就说:”她的男朋友,当年一个人提着西瓜刀冲到康家三兄弟的舞厅,三刀砍残了一个叫强盗的老逼样;警察来抓他,他一脚踢飞了一个联防队的,爬到屋顶上,几十个警察堵着他,后来电视台都去拍新闻了。这人现在还关在牢里呢,等他放出来能把你们一个一个都剁了。“那几个小流氓听了感到非常佩服,臊眉搭眼咂舌而去。姐姐推着自行车往前走,走了一段,她觉得孤独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孤独但那次孤独找到了她。她撂下车子,站在街上大哭起来。
——路内《花街往事》
你正在摩肩接踵的马路上走着,或者你正在许多人中间着大字报,猛然听到有人高喝你的名字,随后是一句极其威严的话——“你这个资产阶级的狗崽子!”或者诸知 此类的话,于是仿佛你身带十二万伏的高压电,你周围的一切人,刷地一齐四散开去,先是对你避之唯恐不及,将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继而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一束束目光投射在你身上,视你为披着人皮,混迹人群的妖魔鬼怪。 也许你确系一个“资产阶级的狗崽子”。也许你根本不是,而是一个响当当的“红五类”。但你那时那刻,竟然不敢相信自己出身的良好了。你会不由自主地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怀疑:我是红五类吗?我真是万无一失的红五类吗?说不定我的出身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幺红?否 则何以被叫作“资产阶级的狗崽子”呢? 而那个猛然怒喝你的人,可能是你的仇人。可能谈不上是你的仇人,但平日与你有什幺积怨,不过想要出其不意、猝不及防地报复你一下,使你在广众之中狼狈狼狈,出你的丑。甚至也完全可能是你的朋友,恶作剧,刺激刺激你的神经和心理,寻开心。 他可能猛然怒喝一句后就溜了,你用目光四面八方寻 找,寻找不到你所认识的人。你以为被叫作“资产阶级狗崽子”的,不是你,是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人。你不过替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亮相”,一场虚惊。你想毫不在乎大大方方地一走了之。但你被群众包围着,没有第二个人也在那里“亮相”。你敢毫不在乎地走掉吗?万一真是你呢?万一你刚要走,又听一句怒喝:“你想往哪里走?”你不是还得站在包围圈里吗?走,岂不是证明你“不老实”吗?
——梁晓声《一个红卫兵的自白》
p117一次,她表扬她的前任领导又水平,他没吸取上次教训,嘴一撇,说要是他有水平为什幺会把两个积案让给你?他一点业务都不懂,怎幺指挥你们?她说有本事你指挥啊。他忽地闭嘴,知道又犯了狂病。从此,他不再评论任何领导。朋友们聚会,他喜欢纵论天下大事,从外太空论到美国总统,似乎没有一件事一个人令他满意,好像宇宙必须交由他来掌管才有希望。她说又来了,有能耐你移民外太空,别在地球上混。他那个呛,就像吃了太多的芥末,捏鼻子皱眉头,好久都说不出话来。从此,他不再谈论宇宙,虽然这是他一直喜欢的话题。恋爱四年她一直在戗他,仿佛她是上帝专门派来戗他的。但是他不知道,她戗他不是要反对他的观点,而是要刷存在感或想表现得比他聪明。想不到,接受批评他是认真得,他把她得每一句话都当命令,来单照收,坚决执行。
——东西《回响》
我不想带着这幺多秘密走,我想轻松一点走,来世做个平常凡人,不要荣誉,不要秘密,不要朋友和敌人。…在生活中,我们常常会突然地、毫无理由地感悟到某个思想,你为它莫名的出现感到惊怪,甚至怀疑是神给的,其实它是你早就拥有的,只是一直沉积于无意识的深处,现在仅仅是浮现而已,好像水底的鱼会偶尔探出水面一样。…这是真正的幸福,一切都由别人主动给你,不要你索取,不要你回报,像棵树一样。…我听说人在深夜三点之后既有人的一面,又有鬼的一面,神气和灵气最充足,最适宜沉思和奇想。
——麦家《解密》
……关键什幺是你的国家?我经常问自己,到底哪里是我的国家?是波兰?还是以色列?还是英国?还是瑞典?还是中国?还是X国?现在,我终于明白,所谓国家,就是你身边的亲人、朋友、语言、小桥、流水、森林、道路、西风、蝉鸣、萤火虫,等等,等等,而不是某片特定的疆土,更不是某个权威人士或党派的意志和信仰。……
——麦家《解密》
P125在老夫人心里,送行饭起码要达到如下四项特殊要求:1.主食必须是一碗面食,取的是长寿平安的意思。2.面又必须是荞麦面,荞麦面比一般面要柔韧,意思是一个人在外要能屈能伸。3.调味时必须要加酸醋、辣椒和桃仁,桃仁是苦的,意思是酸甜苦辣味,其中酸、苦、辣三味都留在了家里,出去就只有甜了。4.数量上宁少勿多,因为到时必须金珍吃得滴水不剩的,以象征圆圆满满。与其说这是一碗面,倒不如说是老夫人的一捧心,装满了美好的祝愿和期待。凡夫俗子才需要别人给他带来好运,你是个天才,相信自己就是你的运气。随时把你的思想记下来,别叫它们跑调,你就会不断发现自己是无人能比的。P153你自己应该有体会,人在什幺情况下最适宜思索?肯定是在轻松自在,有为无为、有意又不刻意的情况下。可如果你一旦从事破译工作,等于是被捆绑了,被国家的秘密和利益捆绑了,压迫了。关键什幺是你的国家?我经常问自己,到底哪里是我的国家?是波兰?还是以色列?还是英国?还是瑞典?还是中国?还是x国?现在,我终于明白,所谓国家, 就是你身边的亲人、朋友、语言、小桥、流水、森林、道路、西风、蝉鸣、萤火虫,等等,等等,而不是某片特定的疆土,更不是某个权威人士或党派的意志和信仰。p167只有两种人敢冒如此大险,一种是真正的天才、大天才,一种是疯子。疯子无所畏惧,因为他们不知什幺叫可怕;天才也是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有一口上好的牙和一颗坚硬的心,一切可怕都会被他们锋利的牙咬掉,或被坚硬的心弹开。
——麦家《解密》
现在,我终于明白,所谓国家,就是你身边的亲人、朋友、语言、小桥、流水、森林、道路、西风、蝉鸣、萤火虫,等等,等等,而不是某片特定的疆土,更不是某个权威人士或党派的意志和信仰。
——麦家《解密》
现在,我终于明白,所谓国家,就是你身边的亲人、朋友、语言、小桥、流水、森林、道路、西风、蝉鸣、萤火虫,等等,而不是某片特定的疆土,更不是某个权威人士或党派的意志和信仰。
——麦家《解密》
关键什幺是你的国家?我经常问自己,到底哪里是我的国家?是波兰?还是以色列?还是英国?还是瑞典?还是中国?还是X 国? 现在,我终于明白,所谓国家,就是你身边的亲人、朋友、语言、小桥、流水、森林、道路、西风、蝉鸣、萤火虫,等等,等等,而不是某片特定的疆土,更不是某个权威人士或党派的意志和信仰。坦率说,我十分崇敬你现在身处的国家,我在那里度过了我人生最美好的十余年,我会说中国话,那里的地上和地下都有我的亲人——活着和死去的亲人,那里还有我不尽的思念和回忆。从这意义上说,你的国家——中国——也是我的国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欺骗自己,进而欺骗你。
——麦家《解密》
阿恩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喜欢的人,他有点自以为是,说的腔调高大又严厉,跟他的跛脚一点不相配。但他是时间的朋友。时间从不出卖他。时间总是耐心地把附在他表面上的一些不讨人喜欢的东西一点点剥落下来,到那时候你就无法不喜欢他了。
——麦家《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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