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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主义国家的官方艺术表现出与性无关的纯洁,与此形成对照,纳粹艺术既是色情的,又是理想化的。乌托邦美学(身体的完美、作为生物事实的本体属性)意味着一种理想的色情:性的内容被转变为领袖的个人魅力以及追随者的欢愉。法西斯主义理想就是将性的能量转变成一种有益于群众的“精神的”力量。好色之徒(即妇女)总表现为一种诱惑,而最令人钦佩的反应就是在性冲动面前方寸不乱。于是乎,里芬斯塔尔对努巴人的婚姻一反他们奢华隆重的葬礼而没有任何仪式或者宴请作了解释:努巴男子最大的欲望不是与女子结婚,而是成为优秀的摔跤手,由此肯定节制的原则。努巴人的舞蹈仪式不是贪图感官享乐的场合,而是“纯洁的节日”————抑制生命力的节日 法西斯主义美学建立在抑制生命力的基础之上;行动受到限制、控制、克制。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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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天边的血红的云彩里有一个光芒四射的太阳,如流动的金球包在荒古的熔岩中;那一边,却是一个生铁一般的冷而且白的月亮。但不知道谁是下去和谁是上来。这时候,伊的以自已用尽了自己一切的躯壳,便在这中间躺倒,而且不再呼吸了。 上下四方是死灭以上的寂静。
——鲁迅
《故事新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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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像往常一样,我早、晚都做饭和家人一起吃。我努力 多和刚上初中、面临新环境的女儿聊天。但正如同身体被 分成两半一样,那本书的阴影隐约出现在我所有的生活当 中——打开瓦斯炉,等待锅里的水烧开的时候,甚至将豆 腐切片蘸上蛋液后放在平底锅上、等候两面都变得焦黄的 短暂时间里。
——韩江
《不做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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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韩江要把生的冤孽通过“活着断了俗缘,死后肉身要经火化撒散到山中”的脱俗、脱身过程展现给大家的创作显得格外凝重而艰难。我甚至觉得,作为一名作家的韩江似乎想从“话”的欲望中得到一点解脱和自由。脱离禽兽的时间后想要进入花的世界的这个过程,有时也表现在从散文的世界走向诗的世界甚至禅的世界的过程中,因此显得离我们的现实生活远了一些。与无穷的欲望中得到解脱,燃烧自身走向花的世界的人物相比,反而是《白花飘》中即便想要呕吐却还吞着饭的人物更让人觉得亲近,这是为什幺呢?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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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我不喜欢你那样…我认为你不该那样活着。我总是想,用那样的一颗脆弱的心是无法去应对这个世界的。所以跟相对懂事的哥哥比起来,我总是对你更加严厉…我希望你少笑些、少哭些、少受伤害。”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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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其中包含的修辞多于纯朴的热情。甚至在音乐创作中,无论古今,出现的真正创造性的天才,大大少于技艺,这种技艺迅速升华为高超技巧,并且代替那种真正的内在艺术而把一种空洞无物的、令人心智枯竭的偶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最古的宗教习惯以跳舞为主,演奏次之,歌咏则甚少。希腊诗歌艺术也曾将家族狭隘自私的观念化为希腊的民族意识,并将它化为人文主义。可是,在拉丁姆却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势必得出推论,拉丁姆艺术的发展是一种枯萎,而不是一种繁荣,但在拉丁姆,艺术却在全民族意识中逐渐幻灭;它们既沦为各方面微不足道的手艺,同时在这儿也未发展出一种传教青年的普遍的民族教育思想。青年教育始终仅限于最狭隘的家庭生活。男童不得离开其父而陪伴他手执锄犁镰刀在田间作业,而且如父被邀做客或去元老院,随他到朋友家或同去会议场所。这种家庭教育大概适合于完全为家为国培养人。意大利艺术的各个方面,无一不是以古希腊艺术为其明确的楷模
——特奥多尔·蒙森
《罗马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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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随着我思想的天气变换,我灵魂中旧日受过伤的地方,我所害怕的忧虑也在慢慢回返;一滴泪,一首悲歌,书中的一个字,我乐于生存其间的碧天之云,都使我感到心中旧愁的牙齿。
——苏利·普吕多姆
《孤独与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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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在伦敦上空缓慢下垂的暮色中,我们走在墓园中的小径上,路过那些过去维多利亚时代为纪念死者所修建的纪念碑、旧时的陵墓、大理石十字架、墓碑和方尖石碑、凸肚骨灰罐和众多天使雕像——很多已经没有翅膀或残缺不全了,在我看来它们仿佛是在飞离地面的那一瞬间变成了石头。大多数纪念碑已被到处生长的槭树根弄得东倒西歪,或者已经完全被翻倒在地。那些上面长满了淡绿色、灰白色、赭色和橙色地衣的豪华石棺已经破碎,一些坟墓一部分凸出地面、一部分埋进地里,以致人们可能会认为,是否一次地震动摇了这些死者的住处,要不就是这些死者被召集去进行末日审判了,当他们从住处腾空而起时,打乱了我们为他们制造的井然秩序。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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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参观者在布伦东克要塞大门和出口之间所需要经过的十四个站的回忆,在我脑海里变得模糊起来,或者更确切地说一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一一甚至在那一天,在我待在要塞里的那天,它就已经变得模糊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确实不愿看见人们在那里看到的东西;也是因为在这个由些许光线暗淡的电灯照亮的、永远同自然光线隔离开来的世界里,各种东西的轮廓都显得模糊不清。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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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坐下来等死的时候,灵魂却请求我站起来,继续过那种不死不活的日子,好像还在等待着某种奇迹来洗刷我的罪过。我根本没这个打算。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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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计算出刚才那一声呼号所引起的寂静是多么的深邃,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仿佛地球上的空气都给抽光了一样,没有一点声音,连喘气和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不到,似乎连意识本身的声音也不存在了。当我再次睡去,重获安宁时,叫喊声又出现了,而且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继续听到这一声音:“放开我!哪怕受绞刑的人也有蹬腿的权利吧!”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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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那时把双脚藏在他两腿中间。她的脚冷得像冷冰冰的石头,放在他的大腿里像搁在烤面包的炉子里一样暖和,她说他晈着她的双脚,对她说,她的脚像是在炉子中烤过的面包。她蜷曲着身体躺在床上,竭力往他身上挤。当她感到自己的肉体被弄破时,她觉得自己消失在虚无飘缈中。她那肉体像地垅一般被一枚钉子划开,这枚钉子先是炽热的,继而是温暖的,后来又是甜丝丝的。它重重地刺着她那柔软的肉体,越钉越深,越来越深,一直钉得她呻吟起来。不过,她又说他的死使她更为痛苦。她说的就是这些。”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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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就是每时每刻毁灭我们的世界。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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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从这里上去的,在山上开出一条路来,”追赶他的人说,“他拿着把砍刀劈掉树枝。看得出来,是急躁在拖着他走。急躁总能留下痕迹。这么一来,他输定了。” 时间在一个钟头一个钟头地过去。翻过一座山头,又有一座山头。他正在攀爬的这座山,似乎没有尽头了。他开始没精神了。他抽出砍刀,劈掉那些硬得像树根一样的树枝,把野草连根砍倒。他咯了口浓痰,狠狠地啐在地上,再吮了吮牙齿,又吐了一口痰。上方高处的天空,安详、宁静,照亮了在光秃秃的银合欢树间闪现的云朵。在这个时节,银合欢树是没有叶子的。在这个干燥的时节,山上遍布干硬的野刺。他焦急地在草木间挥舞着砍刀:“这么干会把刀口砍坏的,干脆别去理会这些东西啦。” 追赶他的人说:“他干得很漂亮。都没让他们醒过来。他应该是约莫一点钟的样子到的,这是人最困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刚刚开始做梦;这个时候,他们刚刚互道过“晚安’,把自己的生命放到了黑夜的手里;这个时候,身体的疲倦撩拨着猜疑的琴弦,让琴弦断裂。”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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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
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连狗都死光了,这寂静都没有狗叫声相伴了。人去了那里,待到习惯了那里的大风,就只能听到这在万物的狐独中包含着的寂静。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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