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不压正发布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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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代大陆妹也叫“小龙女”,在华人社会几乎是“外遇”的代名词。何门方氏知道,就连她老家古楼河口这等民风纯朴的渔村,几家卖海鲜的餐馆请来大陆妹当招待,其实都是神州大地的乡下人,却每一个都像是带着迷药越洋而来,半年里多少当地男人中招,被那半打大陆妹迷得神魂颠倒,闹出了家变;其中更有一有家有口的讨海人到古楼河口叔公庙里跪拜,当众表示“今生能与她在一起,来世当龟也愿意”此等风月,在村里沸沸扬扬。以前那些餐馆也曾雇过印尼和泰国来的外籍劳工,这些异国女子也一样离乡背井,客途寂寞难耐,因而也与渔村里的男人生过苟且之事,然而她们不擅于缠磨调情,求的只是肉体慰藉,雨散了云收,也容易打发,因而杀伤力不大。至于大陆妹,既有异国情调又能语言相通,她们还特别锲而不舍,说不过来时便用手机传情达意,一声一声“想你”,娇嗲缠绵之极。渔村里的男人白天遭天阿公日晒雨淋,夜里被老婆河东狮吼,何曾消受过这等温柔?因而都无法免疫,光打开手机看见这些短信便连骨头都酥了,自然甘愿为她们抛家弃子或来世当乌龟。乡野之地的餐馆招待员尚且如此销魂,大辉干的这差事离不开繁华城市与风月场所,被一两个宝狮的大陆妹缠上,等于孩童出麻疹生水痘,实在不足为怪。
——黎紫书《流俗地》
——保罗·福塞尔《格调》
下层贫民一个没有明天的阶级。非法移民的大军,过一天算一天是他们的常态。正是这一阶层,承担了美国社会中最低下的工作。劳动阶级的最底层的特征是:明显就业不稳定。包括非法外来人,如墨西哥的水果采摘工,及其他一些移民工人。这层人的定律是与社会隔绝。“这个社会阶层的……每一天、每一周都几乎毫无计划。没有日记,看不到记事簿,书信往来极少。他们的特征是疏远和孤独,就像生活在阿帕拉契亚山谷当中。这些人曾受过训练,如今却一无所获,很可能会出于彻底的、一意孤行的绝望而入伍。赤贫阶层一个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等级。懒隋、失望和怨恨压倒了他们的自尊。这是人们看得见的最贫穷的一族。但他们的境况还是要比看不见的底层好得多,后者并无季节性工作可干,只能完全靠福利救济过活。赤贫阶层与“看不见的底层”的区别不在于他们比后者钱多一点,而在于他们“看得见”。“看得见”的底层出没在充斥着廉价酒吧、乞丐、酒徒的街道上,是随身携带购物袋生活的人,是在公共场所长篇大论地向听众诉苦的人,是那些从纸袋裹着的酒瓶子里喝酒的人(美国法律禁止在公共场所喝任何含酒精的饮料,因此街上的流浪汉为了逃避警察,便套着包装纸袋喝。译者注),是那些出于渴求别人的认可而当街“表演”的人们。看不见的底层:一个在慈善机构和管教所里渡过一生的阶级。当过失和苦恼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人们就沦为“看不见的底层”,要幺整日守在福利机构的房间内,要幺想方设法让人弄进一处公共设施,至于那是慈善机构还是管教机关,对他们来说并不那幺要紧。把它们想像成一条长街两侧数间毗邻的剧院也很形象。这里,每一家剧院门口都挂着挑出的遮篷,上面贴着无数海报。每一家剧院,无论是最舒适的,最少装饰的,还是最简陋的,都在旷日经年地上演有关自尊的戏剧。奇怪的是,没有哪一家能晋升为毗邻更高一级的剧院。关键问题是:每一家剧院,无论气派最为不凡还是平淡的,都不见有演员表演。...
——保罗·福塞尔《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