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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重复一遍,强调地再重复一遍:所有安歇不动脑子的实干家们,他们之所以充满干劲,无非是因为他们脑筋迟钝和治理有限。这情况应当怎样解释呢?应当这样解释:他们由于自己智力有限,于是就把最近的、次要的原因当成了初始的原因,于是也就比别人更快和更容易地相信,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事业的无可争辩的基石,于是他们也就心安理得了;这是最主要的。要知道,为了开始行动,就必须事先完全心安理得,不留有一丝一毫的疑虑。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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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我不仅不会成为凶很的人,甚至也不会成为任何一种人:既成不了凶狠之徒,也成不了善良之辈;既成不了流氓无赖,也成不了正人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虫豸。而今,我就在自已的角落里苟度残年,用恶毒而又毫无用处的安慰来自我解嘲:聪明人是不能一本正经地于出什么大事来的,只有傻瓜能有所成就。是的,19世纪的聪明人大多数应该是而且在精神上必须是毫无个性的人,而个性鲜明的人活动家一大多是碌碌无能之辈。这是我四十年来形成的信念。我如今四十岁,可要知道,四十岁一这是整整一生啊要知道,这已是风烛残年了。过了四十岁,再活下去,那可就有失观瞻、俗不可耐、恬不知耻了!谁能活过四十岁?ーー请你们真真切切、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来告诉你们,谁能活过四十岁吧:傻瓜和坏蛋。我要把这话当面告诉所有的老人,告诉所有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所有那些满头银发、香气扑鼻的老人!我要当面把这话向全世界宣告!我有权这样说,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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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我此刻已经给自己提出了一个无聊的问题:哪一个更好些——是廉价的幸福,还是崇高的苦难?请问,哪一个更好些?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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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在伦敦你们可以看到大众活动巨大规模和动人景象,这是在世界任何别的地方都不会真正见到的。例如,人们告诉我,每逢星期六夜晚,五十万男女工人带着孩子像海洋一样泛滥于整个城市,大多数人挤在某些街区,他们通宵达旦地欢庆休息日,也就是像性口似的大吃大喝一通,来补偿一个星期的辛劳。这一切要花去自己整个星期的积蓄,花去繁重劳动和诅咒赚得来的钱。肉店和食品店里的煤气灯射出粗大的光柱,街道给照得通明,很像是为这些白皮肤的黑人举办一场舞会。人们都挤在敞着门的小酒馆里和街道上,大家边吃边喝;酒店装饰得像宫殿一样;全喝得烂醉,但却并不快乐。而是忧郁、苦恼,而且不知怎的总是很怪地默不做声。只是有时詈骂和流血斗殴才会打破这令人费解的、郁闷窒息的沉默气氛。大家都急忙忙地很快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女人也不甘落后于男人,她们跟自己的丈夫一起,也喝得烂醉如泥;孩子们则在她们中间胡跑乱爬。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一点多种的时候我迷路了,挤在数不清的人群中,在街上溜达了许久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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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而有了爱情,即使不幸福,也能过。即使不幸,生活也是美好的,活在世上,甚至不管怎么活,也是好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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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这一次我不会像在写《树上的男爵》时那样让自己掉进故事里,也就是说我最终不会相信我所讲述的那些东西,这一次故事是并且应该是人们所说的一种“娱乐”。我一贯认为享受这种“娱乐”的人是读者:这不是说对于作者也同样是一种娱乐,作者应当在叙事时保持距离,调节好冷热情绪,自我控制和自发冲动交替,其实写作是最使人疲劳和神经紧张的工作方式。当时我想倾诉写作的甘苦,为此编造一个人物:我变成修道院的文书,假托她在写小说,这使我获得平静而自然的动力,完成最后的篇章。 你们可能发现在这三个故事中我都需要一个自称“我”的人物,也许通过这个人起到调和与抒情的作用,可以纠正讲寓言故事时完全客观的冷漠态度。我每次选择一个边缘人物,或者至少是与情节无关的人:在《分成两半的子爵》中是一个少年的“我”,一个卡尔利诺·迪·弗拉塔式的人物,因为在那样一些场景中没有比通过儿童的眼睛看一切更好的方式。至于《树上的男爵》,我的问题是纠正我将自己认同为主人公的强烈冲动,这一次我在作品中放进很著名的塞雷努斯·蔡特布洛姆式辅助人物,即从起头几句开始我就派出了一个性格与柯希莫相反的人物充当“我”,一个稳重而通情达理的兄弟。而在《不存在的骑士》中,我采用了一个完全置身于故事之外的一个“我”,一位修女,这样做更是为了增加一种冲突的游戏。 一个叙述者兼评论者的“我”的出现使得我的一部分注意力从故事情节转移到写作活动本身,转移到复杂的生活与以字母符号排列出这种复杂性的稿子之间的关系上。从一定意义上说,与我相关的只有这种关系,我的故事变得只是修女手中那支在白纸上移动的鹅毛笔的故事。 同时我也感觉到,往下写,故事中所有的人物彼此相似起来,他们遭受相同忧虑的摆布,那位修女、鹅毛笔、我的自来水笔、我本人,也是如此,我们大家是同一个人,做同一件事情,感受同一种焦虑,经历同一次结果不满意的追寻。...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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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如果我打瞌睡,哪怕只是一瞬间,我就会神志消散,失去我自己。因此,我必须清醒地度过白天和黑夜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没有身体。脱和穿对我没有意义。”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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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死人呐,我愿你没有虚度你的光阴。无论如何,你的骰子已亮出他们的点数。我的骰子还在盒子里跳跃。死人呀,我眷恋我的追求。不喜欢你的安宁。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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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当一个女人对所有实实在在的男人都失去兴趣之后,唯一给她留下希望的就只能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男人”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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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头盔像浪潮一样晃动。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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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如果我们自认为已看到人类发展进程中某些现象之间的内在联系,这时,就会对每一种制度、信仰、习俗或事件进行如此这般的分类,以表明特殊的、在某种程度上又是永久的个人或社会趋向,除此之外,我们还能说明什么呢?例如,尽管有种种冲突,但在所有的宗教情绪中存在着某些共同的东西,难道我们能否认这一点吗?要知道,只有了解同类的其他事实,才能更好地了解任何人类事实。在封建社会初期,与其说货币是支付手段,不如说是一种价值标准,这与1850年左右创立的西方经济学准则截然不同,而19世纪中叶的货币制度与今天大同小异。然而,我认为,一个学者若只懂得公元1000年时的货币,就肯定难以掌握它在当时的特殊用途。这就证明需要一定的专业化知识。而所谓专业化,从某种意义来说,是一种垂直状态的知识,也就是划定有限的范围来证明其合理性,也只有在有限的范围内,才能证明专业化是合理的,并以此来弥补我们思维的局限和短暂生命所带来的欠缺。
——马克·布洛赫
《为历史学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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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首先,它设想在一代或两代人之间,人类事务已发生了巨变,这种变化不仅来势迅猛,而且是总体性的。因此,无论是长期延续的社会制度,还是传统的行为方式都无法避免实验室和工厂革命的影响。它忽视了惰性力量对这许多社会性创造的特殊作用。
——马克·布洛赫
《为历史学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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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千言万语,归根结底,“理解”才是历史研究的指路明灯。不要以为真正的历史学家是不动感情的,无论如何,他还是有感情的。实际上,“理解”一词既包含着困难,又孕育着希望,同时,又使人感到亲切。甚至在诉讼时,人们也往往轻易下结论,动辄指责他人,而从来不提倡充分的理解。任何与我们不同的人,如外国人,如政敌,几乎毫无疑问是恶人。在双方不可避免的冲突中,有必要加深一些理解以便于疏导,如有时间进行充分的理解,就能防止冲突。只要历史学能抛弃它那假天使的架子,就能避免上述弱点。理解包括体验人类千变万化的差异,包括人们之间不断进行的交往。只要这种交往是善意的,就会对生活与科学有百利而无一弊。
——马克·布洛赫
《为历史学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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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黄昏接近尾声,底楼“美美”的门面正逐渐沉陷下去。街区绵延的黑色瓦脊,在浑浊中演化,爬入苍茫夜色。闸北民居繁星样的黄浊灯光,发着抖,哆哆嗦嗦,点点盏盏,不断闪出来,逐渐化为大面积的光晕,逐渐浸染洇湿,如密集的菌丝体,细微而旺盛,这就是阿强的闸北。电台女人滚珠般报出股价,如昏呓呢喃,如咒,如诵经文。胡琴声,车铃的叮叮声,生煎,荠菜香干,油闷茭白,腌鲜,葱烤鲫鱼的镬气,一个妇人叫:“小妹!小妹呀!”新闸桥上,西风里是匆匆不绝的归人,东南方面,屏风般无以计数,直插天穹的是宝顶玉宇,耀眼广告牌的明亮海洋。苏州河在阴影里凝止停当,如今驳船稀少,不再有的汽笛声了。
——金宇澄
《洗牌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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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回望 记忆与印象,普通或不普通的根须,那么鲜亮, 也那么含糊而羸弱,它们在静然生发的同时,迅速脱 落与枯萎,随风消失,在这一点上说,如果我们回望, 留取样本,是有意义的。
——金宇澄
《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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