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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至今不忘的是一个来自斯大林肃反时期的苏联人。他说,当你早晨被阵敲门声惊醒,打开门发现一个人站在门口说,“伊凡・伊凡诺维奇,你被捕了”,你却能对他说,“对不起,伊凡・伊凡诺维奇住在隔壁”,这才是“最幸福的时刻”。当政府的权利没有任何限制,以至于膨胀到了百姓都要把这样的时刻当作“幸福时刻”的时候,也许街上盗贼是很少的,犯罪率是很低的,社会是“安定的”,法律是绝对不保护坏人的,但是这样的法律也同样是不保护好人的。我们在世界各地,在不同的时代,都看到过这样的情况,总有一些人在不同的情况下,向那些对于各种需求饥肠辘辘的民众,描绘不同食谱的美味午餐。于是这些人有了众多的追随者,甚至在他们的帮助下成就了自己的事业。这时候,有两种不同的情况往往会不幸地冒出来。一种情况是,这是一份虚假的许诺,人们被土豆加牛肉的食谱所吸引,得到的午餐却是树皮加草根,令人大失所望。另一种更普遍的情况是,这是一份真实的午餐,可是,当人们被引到餐桌前,才发现一个早该想到的简单真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还未享受到,已经先被昂贵的代价所吓倒,不知那个当初引他们走向餐桌的家伙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然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样的代价。这是不公平的。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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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尊重个人生命、个人生活、个人意愿、个人意志,具体来说,要别人尊重自己,同时自己也首先要绝对尊重别人。尊重个人和社会公德,这种极其深厚、极其悠久、极其普遍的社会意识产生了一种共识,那就是人人都要遵守公平的“游戏规则”。在任何时候,做任何事情,“犯规”是最要不得、最不可原谅的。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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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如果你因为害怕一个不自由的时代,因此就不给他们言论自由的话,那幺,这个不自由的时代已经开始了,是你自己给它开了头。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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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这让蕙兰忽然心疼,一阵悲伤如同硫酸从心房涌出,随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无奈她实在太疲惫了,大脑无力将指令传达给身体,只有让那背光的身影摇曳着淡出她的视野,然后对面的房门"吱嘎"一声关上,门外回复暗寂。身体像装满液体的气球骤然裂开,里头的浆汁汨汨倾出,濡湿了被她压在身体下的许多衣物,一直渗入床埝里。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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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赤道上的雨多是在午后才来的。前半日太阳有多暴烈,后半日的雨便有多凶猛,像是用半日蓄势待发,一举向日头报复,以牙还牙。顾老师说,因为雨下得频繁,人生中不少重要的事好像都是在雨中发生的。那些记忆如今被掀开来感觉依然湿淋淋,即便干了,也像泡了水的书本一样,纸张全荡起波纹,难以平复。”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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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龙绳定如细长的蛔虫绮住她的手指,眼泪却好汤流了一-脸,从下巴滴落到衣襟。 这样哭了许久,银霞的脸庞和胸口全被涕泪沾湿,她也没有伸手去指,仍然一吸一顿,头愈垂愈低,嘴巴里全是眼泪的苦咸。 梁金妹叹了一口气。 “何苦呢?”银霞知道那是母亲在说话,却觉得那声音遥远,仿佛是电视里某个演员从另一个时空,用另一个时代的语调说的话,“你哭成这样子是要折磨谁?” 银霞依然低着头,任由涕泪直垂;黑暗如一副厚厚的头罩套在她头上。“我十六岁了,从来没有闹过什幺。” “我有吵过要新衣服吗?有吗?我有要过漂亮的鞋子吗?有要过玩具吗?”她说着,忽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再如决堤般哗哗淌下。这下她的手指卡在编织了一半的网兜子上,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除,便缓缓拾起头来面对母亲,像要让她看清楚这张泪流满面的脸。 “你看,我什幺都没有!”银霞对着眼前这漆黑的世界,以及那溶解在黑暗深处的母亲,大声哭喊起来。梁金妹沉默半晌,别过脸去怔怔地看着电视上另 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忍不住自己也抽了抽鼻子。“你怎幺不能安分点呢?” 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这一回很近,仿佛就在耳边,又像是这句话已听过许多回,老早在银霞的耳道里落地生根了。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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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它(统计学的论述)制造的是自然事件的中庸图景,而非真实图景﹣﹣就像世界所呈现的那样。然而,特例与规则同等重要,而我的实验结果就是一种几乎不可能的特例。如果不考虑特例,统计学就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所在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统计学的世界,没有任何一种规则适用于所有情况。因为统计方法展示的只是中庸现象,它所带出的也是一个失真的、概念化的视角。这也是为什幺我们需要一种互为补充的方法,以便获得对自然现象更为全面的描述和阐释。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共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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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当一个女孩结婚,她应当从父母的意象中超脱,而且不应该将父亲的意象,投射到自己的丈夫身上。因此我们能够观察到,在古巴比伦有一种独特的仪式,意图使年轻女子从父亲意象中得以超脱。这个仪式就是“庙宇献身”(templeprostitution),在仪式中,来自上流家庭的女孩必须将自己的初夜献给参拜庙宇的陌生人,通常这些陌生人都不会再回来,她们必须和这个陌生人共度一夜。我们还知道中世纪另一个相似的习俗,这个习俗被称为“初夜权”(the jus primae noctis),封建领主可以掌握他的农奴的初夜的权利,新娘在她婚礼的当晚必须和她的封建领主过夜。在“庙宇献身”的仪式中,产生了一个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意象,这和年轻女性将会成为婚姻对象的男性意象产生冲突,因此,当婚姻出现困难的时候——即便在那个时代,婚姻也偶尔会出现危机——人类本能所造成的思想衰退,不会使男性的意象退回到父亲的意象,而是会退回到她曾遭遇的陌生人,也就是这个她遇到的不明来处的情人。之后,她就不会退回到自己的童年心智,而是会维持在一个符合她年龄的成年人心智,这可以有效地防止她陷入幼稚的思想衰退之中。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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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熟了吗? -有点硬。 知道为啥吗? -为啥呀? 因为你心急, 水没开面就熟不了。 通往成功的道路, 需要等待正确的时机。
——紫金陈
《低智商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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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结束这次对话:“答应我一件事。我不准备劝你——你的念头总会回来的,无论明天、后天,还是一周后。你就出门去吧,一直走到巴尔博酒店去(如果你真能从人群中挤过去的话),拿你的决心或者你的力量去做实验。关于自由,我也有自己的看法......如果你失去了机会,失去了勇气,或者失去了信仰(相信我,没有什幺信仰值得你为了它去杀人,更不值得你为了它赴死),你就想,有一个人会因此出现在那里,在明亮的阳台的另一头,在丑陋的大厅内,在嘈杂的人群和端着酒杯的服务员中间,心情好到顾不上对你没做成的那件事表示拍手称快。我也会去那里。演说结束后,如果什幺也没有发生,我会站在大道的入口,左边的人行道上,世界电影院的门前。”“准备送我回来?”她生硬地笑了一声。“是的,”他说道,“时刻准备着。”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梦中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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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不同历史时期,立法者所认识到的那样,孤立对人类来说也是一种无法承受的压力。在远古社会,放逐在所有的酷刑中排名最高,仅次于死刑处决(甚至有人认为放逐是一种比死亡更为残酷的命运)。在十七世纪与十八世纪末期,现代监狱系统开始推广单独监禁的做法,因为正如英国法学家威廉.佩利所说的——孤立隔离“能提升惩罚的威慑力”,进而制止犯罪。时至今日,仅仅美国就羁押着大约两万五千名“超级囚犯”,在那里,正如一位杰出的心理学家所记录下来的,超级囚犯们“被不同程度地单独隔离,这确实是有史以来所可能实现的、最高程度的、最彻底的剥夺人性的惩罚”。人们常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种与世隔绝的囚禁状态——无论是单独监禁的拥护者还是反对者,都一致称其为“生不如死”。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
《单身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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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如此说来,贫民阶级表面上看起来是失败者,事实上知是永远的赢家。奥特加在1930年写道,新兴的贫民阶级是 “各个阶层的侵略者”,强行用他们的方式玷污迄今为止神圣不可侵犯的艺术、文化、复杂和微妙的领域。然而,时间却表明,事实上贫民原地未动,并没有侵略任何阶级,倒是社会顶层自动下滑来使自己适应他们的需求,因为购买力越来越集中到贫民阶层手中。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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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没多少钱又焦虑的中产阶级是那种想让你相信他读的是“最优秀的文学”的人,“破烂”、“垃圾”这种遣责经常挂在他们的嘴边上。他们是那些让人读不下去、装腔作势的二流书籍的天然读者。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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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人的生活品味随着他的成长一旦形成之后,一般不再会发生大的改变。即使经由有意识的熏陶和训练,似乎也收效甚微,只能使人再次联想到“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人”的说法,是不是贵族倒不那幺要紧,但是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格调则绝非易事。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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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情缘
上层一个既富有又看得见的阶级。可能是大银行主管,还喜欢参与国会某委员会的事务。他们贪图安逸,有时还很有趣,家中宾客川流不息。但有一点:他们对思想和精神生活毫不关心。与“看不见的顶层”差异:首先,尽管这个阶级的财富中有很大一部分得自继承,但他们自己也从工作中挣得相当多的财富。通常,如果不做一些非常吸引人的工作(干起来很轻松),他们会深感无聊甚至羞辱。他们的工作极有可能是控制银行或历史悠久的公司,主掌智囊团和基金会,或与联邦政府的行政部门(通常是国会)一道忙于支持较古老的大学,帮忙处理外交关系顾问委员会、对外政策协会或经济发展委员会等机构的事务。在由外行担任外交官的年代里,外交官里的大部分是从这个阶层中挑选出来的。上层是人们看得见的,他们经常惹人注目地表现自己。“看不见的顶层”已经远离了凡勃伦所说的那个铺张炫耀的结构,而留给上层阶级来扮演自己以前的角色。当你走在街道上或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只要经过一座外观相当醒目的房屋,你就知道那里住的肯定是上层阶级的一员eg白宫。一旦你穿过绵亘数里的户外公园和“动物园”,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大宅之后,便会感到主建筑的正面设计原来是为了唤起敬意,或不如说敬畏。这时你就会明白,假贵族的作派完全无法掩饰他的真实身份:他根本不是个“看不见的顶层”。他太操心自己会给别人带来什幺影响了。他在排场奢华的宴会上使用纸餐巾的举止倒有可能体现出一个真正贵族的怪癖,但他让自己住所的正面引人注目的用心看起来活像埃维拉大教堂(包括其他几座风格雷同的建筑),却暴露了他的秘密,只有中上层阶级才会在小男孩才有的炫耀方式上栽跟头。像其他所有阶层一样,上层阶级也有它自己独树一帜的标记。例如,它会在《社会名流纪事》上出现,而中上层阶级却不可能,尽管垂涎三尺。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一条街道也很可能标志一个人的上层身份,但至少必须用姓氏。如果用名字,比如凯希街(Cathy ...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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