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阿西尔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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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阿西尔简介:
在长达五十余年的编辑生涯中,阿西尔以其敏锐的文学判断力,发掘并合作了众多杰出作家,包括V.S.奈保尔、简·里斯、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西蒙娜·波伏娃、菲利普·罗斯、约翰·厄普代克等,被誉为20世纪最杰出的编辑之一。她于76岁退休,退休后开始文学创作,出版了回忆录。她在89岁高龄时写下的回忆录《暮色将尽》于2008年获得科斯塔传...
共600个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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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出生于布拉格,父母都是犹太人,他们并不虔信宗教,并与马勒和卡夫卡熟识。爱丽丝师从李斯特的学生,长大后成为非常出色的钢琴家,后来嫁给了一个很有才华的音乐人。1939年希特勒入侵捷克斯洛伐克时,她正沉浸在快乐、忙碌、富有创意的生活之中,当然这样的生活立刻就被摧毁了。她与丈夫、儿子一起被送往特莱西恩施塔特关押,这是一个所谓的“做秀”集中营,纳粹用它来向国际红十字会的检查人员展示其“仁慈”,所以这里活下来的人比其他集中营多一些,当然最后也死了不下几千人。爱丽丝的丈夫也在其中,他被纳粹从这里遣送出去,死于别处。战后爱丽丝和儿子返回布拉格,发现故园不再,丈夫全家、自己的大部分家人和所有朋友都已消失不见,于是她搬到了以色列,在那里养大了儿子,她儿子后来成了一名大提琴演奏家,在儿子的鼓动下,她又于二十年前来到英国。2001年她儿子六十五岁,不幸突然死亡,现在她独自住在伦敦北部的一间公寓里。在很多人的想象里,她大约会是一个阴郁可怕、孤独凄凉的老女人。 但实际情况完全不同,访谈录上刊登了她的三张照片:1931年光彩照人的新娘,战后光彩照人的年轻母亲,以及今天一百零三岁光彩照人的老妇人,三张照片中眉宇间散发的快乐神情如出一辙。看看她说的话,她说她到现在依然记得在集中营里唯一善良的纳粹邻居,在以色列感受到的令人心灵颤抖的自由,以及她如何热爱英国、热爱英国人,更重要的是,她到现在依然嗜好钢琴演奏,每天都弹三小时。她曾说过,“工作是人类最棒的发明…它让你感到快乐,因为你在做事情”,她和玛丽·路易斯·莫泰希茨基一样令人惊异,而她是天生就有创造力的典型。她沉醉于生活的美妙之中,并非由于宗教的激发,“开始是这样的,我们生来就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每个人,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然后你会遇到激发你内心好或坏的不同境遇,我相信,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要发明宗教的原因”。 她身...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我们一定在晚餐时讨论过信仰问题,因为晚餐后,当我们在舒适的夏夜穿过草地,走向平底船港时,我对他说尽管我不信上帝,但因为人们一直教育我信,因此我觉得应该信,就好像是一种原动力。邓肯反问:“为什么?也许宇宙的开端和结束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也许人类的大脑太过原始,无法想到其他的事情?”我当时回答了什么?我唯一的记忆是自己擡头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对极致的感悟,有一种眩晕般的兴高采烈,好像我的眼睛第一次看见早该看见的空间。我并没有再深究这个观点的含义,但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将其接受为真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就是我对宗教的观点。我年老后,因为约翰·厄普代克而再次思考这个问题,当时他正在研究 自己的宗教信仰,他曾说过或写过这样的话:“我厌恶无神论,主要是由于从人类智慧的角度来看,这一理论相当无趣。当我们说字宙只是一个偶然现象,人死了就一了百了,这种话包含任何哈佛所称道的不确定性、创造性或人性吗?”这话曾让我非常困惑。也许是的,相信宇宙自然超越了任何个体、任何种族成员的理解力,这种陈述从人类智慧的角度来看,确实相当无趣,但从感情和诗意的层面,我觉得这个事实比任何神话故事都具有创造力,令人激动,无比美丽。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什么样的读者分别吸收了文字的哪一部分?我觉得在读者的意识深处,或随着他对文字内容的回应,所汲取的应该正好是自己需要、同时文字也正好能满足这一需要的部分吧。比如说,我有一个非常年轻的朋友萨莉,她的孩子到了学习阅读的年纪时,萨莉很是苦恼,因为她发现很多幼儿读物的主角都是动物,比如书里写一只小老鼠,而不是一个小孩子,因为不听妈妈的话而惹了一堆麻烦,一只小兔子去菜地偷菜,一头大象最后当了国王。为什么呀?她问,为什么要用虚幻的而不是真实生活相关的故事来教育孩子呢?但我倒觉得,孩子们之所以会对书里的动物们有反应,是因为人在小时候,并不需要去发现或认识“真实生活”,他们最需要发现或认识的,其实是自己的感情。拿那对广为人知的卡通人物,《小熊维尼的小屋》里的小猪和跳跳虎为例吧:小猪是个脾气急躁、胆小如鼠的小家伙,被逼急时也会表现得很勇敢,但这会让他付出很大代价;而跳跳虎则是个非常自大的家伙,有时甚至很讨人厌。这两个角色中有小朋友们想去发现和认识的东西,因为他们在自己身上也能找到这些特征。如果通过一个孩子来表现这些特征,那这些特征就会只属于这个孩子,因此会引发一种人面对另一个人所特有的挑剔心态。而用 “虚构的”动物来表达,就可以避开这种心态,直接深人到急需被孩子分类、理解的感情深处。孩子们熟悉的关于人而非动物的故事,比如邮递员帕特的故事,也会将主角用这样一种不真实的方式来描述,就好像他也是动物一样。对萨莉的孩子而言,重要的不是给他们讲好听的真实故事,而是在他们对真实故事有需求时,为他们准备好。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和年轻人在一起的好处,不仅在于他们能激发感情,你能观察他们生活的趣味所在,而且,只要他们在你身边,就会产生一种反作用力,足以抵消老年生活中令人不快的因素。仅仅因为自已正在逐渐变糟,我们就倾向于确信一切都变得不好,越来越不能做喜欢的事情,听的越来越少,看的越来越少,吃的越来越少,受伤越来越多,朋友逐一死去,明白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也许这不足为奇,我们确实很容易滑入生活的悲观主义,但这种状态实在很无聊,而且让沉闷的最后时日更加沉闷。但反过来想,如果我们能突破自己感知的局限,知道有些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对他们来说前面的路很长,充满了谁知道会怎样的未来,这就是一个提醒。实际上这真的能让我们再次感受,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朝着虚无延伸的黑色细线末端的小点,而是生命这条宽阔多彩河流的一部分。这条河流,充满了开端、成熟、腐朽和新生,我们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们的死亡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如同孩子们的青春一样,所以在还能够体会这一切之时,别浪费时间生闷气了!如果足够幸运,像我这样能时不时和年轻人有近距离接触,坚持这种观念就会变得更加容易,就像一个人面对着即将赶上他的人们一样,像面对一面镜子。人永远反射在别人眼里,我们到底是傻还是理性?愚笨还是聪明?好还是坏?缺乏吸引力还是富有性感魅力?…… 我们从未停止感知,哪怕是最轻微的反应,就算不主动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会因无意获取的信息而郁闷或开心,在极端情形下,甚至被摧毁或拯救。所以当你老了,一个心爱的孩子偶然过来看看你,好像他觉得(就算是误会!)你又聪明又善良,这是多好的祝福啊。这样短暂的一瞬,也许并不能延续你的聪明或善良,就像按摩疗法,尽管不能治病,但一两小时后确实会让你感觉好很多,甚至觉得这非常值得。这种自尊的瞬间出现得越频繁,就越有价值,但也有风险,虽遥远但依然存在的风险,就是你可能会上瘾。一个老人,如果无法在自己生命里享受年轻人,那他一...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女人其实也能不谈爱,仅仅因性就可以燃烧。在我四十四岁遇见巴里·雷科德之前,还发生过很多艳遇,有的很短暂,有的维持得稍长,总是很友善(有两次相当友善),几乎都很令人兴致勃勃(除了两次微不足道的邂逅),没有一次走到足以伤害我的程度。在那样的年代,如果一个男人想娶我,实际上还真有三个人这样说过,我的感觉就像是格劳乔·马克斯2对着想拉他入会的俱乐部的感受:不屑。我曾试图相信婚姻是理性的,但实际却不是这么回事。这些无伤大雅的艳遇有些涉及别人的老公,但我从未心生愧疚,因为我从来没想过破坏别人的婚姻。如果我们的关系会被哪个老婆发现(实际上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那也一定是因为她老公不小心,绝不会因为我。 忠诚不是我的美德。 期望不对等的忠诚,这种观念全无实际意义,无非是想取悦世袭体系里的老大罢了。夫妻关系里,我觉得善意和体贴才是最重要的,而性的不忠未必会导致这种关系终结。 人应该说话算数,这我同意,但如果在性事上也天天盘旋纠结想诚问题就有些无聊了。有些东西,比如性的不忠,如果不被发现,确实不会造成什么伤害;还有些人,就算知道了也能接受。到底人们会采取什么态度回应,完全取决于不同个体及其所处的具体环境。我曾经自问,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怎么办,如果有人逼我做如下极端选择,是宁愿家庭的名誉被不忠的妻子玷污,还是将她杀死以捍卫清白?我的态度将更倾向于法国人的想法,不论性的不忠多么不值得推崇,只要处理得当,就完全可以接受。法国万岁! 对这样的态度,我和巴里从那时到现在一直都有共识。我和他在一起以后,才最终褪尽了心碎的伤痕(方法是将这些伤痕“写出来”,我随后会解释),终于驻留在异常快乐亲密的友谊之中。这样美好的关系持续了八年,后来不是由于情感的复杂性,只是因为时间因素而发生了变化。相关观点可以参考三岛由纪夫的恋爱观以及「道德浪女」一书。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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