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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也不懂,什么真正的生活也不懂,我敢起誓,他们最激怒我的正是这点。相反,他们用荒诞又愚蠢的态度来对待最明显又最刺目的现实,他们在当时就已经习惯了只知崇拜成功。所有正义的但却遭凌辱和摧残的一切,都受到他们狠心而又可耻的嘲笑。” 如果他仅仅想用这种将军般的姿态气我,那我想,那还没什么;我会啐口唾沫,嗤之以鼻。如果他真的毫无气我之意,他那颗山羊脑袋当真以为他大大超过了我,因此他对我的态度只能是垂青和呵护,那怎么办呢?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喘不上气来。” 要知道,女儿自己喜欢的那人,在父亲看来,总是最差的。就是这么回事。就因为这道理,家里才发生许多不幸。 她这里故意用嘲弄做伪装,这是羞怯的、心地纯洁的人惯用的最后手法,因为有人粗鲁地、死乞白赖地要硬钻进他们的心灵,而他们由于自尊心作祟一,到最后一刻都不肯就烦,害怕在您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感情。 我假装不懂(不过我也不知道干吗要假装,大概,为了美吧) 我知道,她可能思绪紊乱,一时弄不清个中细节;但是我也知道,她肯定会十分清楚地懂得我说话的实质。结果还果然是这样。她的脸变得像手帕一样煞白,她想说什么,她的嘴病态地扭曲了一下,但是她的两条腿仿佛挨了一斧子似的,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在随后的时间里,她听着我说话,一直长大了嘴,瞪大了眼睛 惊慌万状地哆嗦着。我说的极端卑鄙无耻的话把她压倒了。 因此当时我甚至对这种奇怪的情况居然没一下子明白过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受到我侮辱和感到难堪的丽莎,远比我想象的要懂得多得多。她在这一切当中懂得了一个女人如果真心爱一个人就会首先懂得的东西,即我本人很不幸。 他们不让我……我没法做一个……好人!”我好不容易说道,接着就走到沙发旁,倒在沙发上,在真正的竭斯底里中痛哭了大约一刻钟。 唉……我至今还坚信,正因为我羞于抬起头来看她,所以当时在我心里募地燃起另外一种感情……一种统治感...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文明只是在人身上培养出了丰富复杂的感觉而已……断无其他什么。所有那些贤哲之士都异口同声宣称,人必须有某种正常的、某种高尚的愿望,其根据何在?他们又凭什么认定,人必定需要合乎理性的、有益的意愿呢?人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种独立的意愿,无论这种独立要付出多高的代价,也无论这种独立会导致什么后果。先生们,理性是好东西,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理性却终究只是理性,只能满足人的理性能力,而意愿却是整个生命的表现,也就是人的整个生命,既包括理性,也包括一切内心骚动。而且,尽管我们的生命在这一表现里往往表现得十分糟糕,但它毕竟总还是生命,而不仅仅是求平方根。吧,我极其自然地想活着,是为了满足我所有的生命机能,而非仅仅为了满足我的理性能力——它只是我全部生命机能的二十分之一。理性能知道什么呢?理性仅仅知道它已经知道的东西(有些东西,理性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虽然并不让人快慰,但为什么不把它据实说出来呢?),而人的本性却是调动一切,整个儿活动着为了有权渴望去干那对自己甚至是愚不可及的事情,而不愿受到只许做聪明事这一义务的束缚。要知道,这真是愚不可及,这是放纵自己的任性,当事情已经发展到表格和算术的地步,当只有二二得四红极一时的时候,还有什么自己的意志可言呢?人之所以如此热衷于破坏和混乱(须知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有时对此甚至堪称酷爱,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了),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在下意识里害怕达到目的,完成他所建造的大厦?如此郑重庄严地确信,只有一种正常的、正面的东西呢——简而言之,只有一种幸福才对人有益呢?在利益的问题上,理性是否出了差错?我主张……捍卫自己的任性,并且捍卫那在我需要时能为我的任性提供的保障。苦难——要知道,这就是意识产生的唯一原因。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