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只是在人身上培养出了丰富复杂的感觉而已……断无其他什么。所有那些贤哲之士都异口同声宣称,人必须有某种正常的、某种高尚的愿望,其根据何在?他们又凭什么认定,人必定需要合乎理性的、有益的意愿呢?人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种独立的意愿,无论这种独立要付出多高的代价,也无论这种独立会导致什么后果。先生们,理性是好东西,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理性却终究只是理性,只能满足人的理性能力,而意愿却是整个生命的表现,也就是人的整个生命,既包括理性,也包括一切内心骚动。而且,尽管我们的生命在这一表现里往往表现得十分糟糕,但它毕竟总还是生命,而不仅仅是求平方根。吧,我极其自然地想活着,是为了满足我所有的生命机能,而非仅仅为了满足我的理性能力——它只是我全部生命机能的二十分之一。理性能知道什么呢?理性仅仅知道它已经知道的东西(有些东西,理性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虽然并不让人快慰,但为什么不把它据实说出来呢?),而人的本性却是调动一切,整个儿活动着为了有权渴望去干那对自己甚至是愚不可及的事情,而不愿受到只许做聪明事这一义务的束缚。要知道,这真是愚不可及,这是放纵自己的任性,当事情已经发展到表格和算术的地步,当只有二二得四红极一时的时候,还有什么自己的意志可言呢?人之所以如此热衷于破坏和混乱(须知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有时对此甚至堪称酷爱,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了),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在下意识里害怕达到目的,完成他所建造的大厦?如此郑重庄严地确信,只有一种正常的、正面的东西呢——简而言之,只有一种幸福才对人有益呢?在利益的问题上,理性是否出了差错?我主张……捍卫自己的任性,并且捍卫那在我需要时能为我的任性提供的保障。苦难——要知道,这就是意识产生的唯一原因。
句子的出处/作者
——汤姆·舒尔曼《死亡诗社》
——保罗·科埃略《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饶雪漫《沙漏》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红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