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强辩”考》名句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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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强辩”考简介:
熙宁二年至熙宁八年(10691075),是两宋历史上一个罕见的喧嚣时代。一方面,王安石在宋神宗的全力支持下,紧锣密鼓地推行新法;另一方面,围绕每一项新法的酝酿与出台,新法派与反对派势不两立,争论不休。本书借由重审史料中对王安石...
共20个句子:(第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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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逻辑学上有一个常识:类比推论的致命缺陷在于它只能或然地为真,不存在截然成立或不成立。人类经验无比复杂,历史绝非当下的复本,只是举出一二相隔遥远的先例,很难保证前提(比如唐太宗、周太宗朝极贫)和结论(贫不足为耻)之间的相关性。很简单,甲有a、b、c诸点,于是有Q:乙也有a,b,c诸点,是否必然有Q?不一定,因为甲可能还有d点,它未被发现,却是导致Q的决定因素,于是类比无效,结论为假,比如:可见,历史类比的可操作空间很大。善辩者不但自己要提出直观而且切合的类比,还要擅长发现和利用对手类比中的缺陷,即点。荆公显然精通此道。这种思维模式,已经有点接近社会科学对变量、机制的比较分析,最终却还是从一种常识理性流入一种实用诡辩,用来“揭发”政敌污蔑今上为桓、灵,本朝为衰世的“恶意”。总之,在政治辩论中,频繁诉诸历史类比,一方面,人为建构起各种难以证伪的因果关系,另一方面,任何历史情境都可以被特殊化、相对化,甚至刻意曲解。结果,围绕弱类比的辩论就偏离了真正的重心,沦为政治家在一时一地为达成特定目的而采用的、令对手难以反驳的工具。历史类比,用得好或许能接近科学,用歪了则是伪科学,是尼采说的“欺骗”。0 从前面的案例看,尽管王安石号称“贯穿经史今古”,大部分“故事”还是出自常见的经史,并没有特别冷僻的出典,初看上去,技术性未必很强。并且,王安石的政治对手的辩论也采用了同样的方式,王安石并没有用另外一套话语和思维来击败对手。8不过,政治辩论不比吟诗作文,没有余暇来搜肠刮肚,或故意让对方猜谜。要将类比用得贴切,用得及时,用得直截,也十分依赖真才实学、想象力丰富和思维敏捷。王安石的许多政治对手也是饱学之士,可如果临场说不出来,已先输了一筹(见第五章)。相反,荆公就像一台持续不断检索、解析、输出的终端,滔滔不绝,如下坂走丸,“辩论辄数百言”,最终结果是“不可穷诘”“众皆不能...
——周思成《王安石“强辩”考》
自西周以来,“天”,不管是一尊人格神,还是一道神秘的自然法则,从来都是历代王朝的政治正当性的终极证明。政治正当性(legitimacy),追问的是政治秩序的道德基础,因为统治者无法纯靠强制或暴力来实现长久而有效的支配,必须从道德上证明他的权力来源和行使皆属正当,让被统治者愿意接受统治秩序。这就涉及:第一,被统治者应当服从什么样的权第二,什么样的统治是好的统治?前一个是“政道”的问题,后一个是“治道”的问题。 在古代中国,这两种正当性,都靠天和天的意志一“天命”来证明。一方面,天命将新王朝的创业加以正当化。即使一个政权是通过血腥的暴力,通过“放弑”前朝君主而建立的,但既成事实毕竟说明“天命有德”“天与人归”。另一方面,新王朝一旦建立,日常统治是否良好,也要靠天来最终确认,通常表现为君主统治下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甚至祥瑞叠见。从这两种“肯定的正当性”,派生出两种“否定的正当性”,用萧公权先生的话说: “天权对君权之限制有二:一曰予夺国祚,二曰监督政事。前者为革命受命之理论,后者为灾异谴告之理论。” 换言之,在统治失范的情形下,大则“天讨有罪”,朝代更替,小则天降灾异,警示君主。儒家发明出这一套意识形态,希望借助天的权威,对君主形成某种道义上的威慑,将权力限制在道德规范内。
——周思成《王安石“强辩”考》
——周思成《王安石“强辩”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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