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死去，还不知道活着的滋味就死去了，不知道色彩、味道、气味、声音、感觉和思想。我感到遗憾，为你，也为我。我感到可耻，因为如果不能孕育出另一些海鸥（它们也能孕育出许许多多会飞的海鸥），那么像海鸥一样飞翔又有何意义呢？如果不能孕育另一些孩子（他们也会孕育许许多多贪玩并能在游戏中自得其乐的孩子），那么像孩子一般嬉戏又有什么益处呢？你本应战斗，本应赢得胜利。而你早早地放弃了，早早地屈从了。你命不该生。一个人，怎么能被一两则童话、几个警告就吓退呢？你就像你的父亲：他安逸于上帝的庇护之中，你也惬意于那个不会出生的世界。我们之中究竟是谁背叛了生命？不是我。我太累了，双腿已麻木，眼皮老在往下耷拉，如黄蜂嗡嘤一般的沉寂包围着我。可是，你瞧，我没有认输。瞧，我会挺住。我们太不一样了。我不能睡去。我必须保持清醒，持续思考。要是我在思考，也许就能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