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就像是好了一些,自我厌恶的情绪涌上来,有时候会卷入,也有时候可以看着它涨落,不理它。也许会越来越好一一,也不敢期待。有没有过触底反弹那一下?有没有决定性时刻?三娜这样幻想过,在几乎彻底黑暗的时刻,只剩一线意识喃喃自语,仅仅是想到了戏剧性转折、那形式力量仅仅像微风吹过、就改变了箭头的方向。这是美妙的故事,不是事实。她不止一次试过,根本不能确认哪里是最低点,永远踩在软绵绵的泥泞中,无底可触。即便是精神世界,大部分变化也发生在意识监视之外。现场无法还原,叙事几乎是自由的。但是其实她隐隐约约始终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底下坚持。是自尊心。自辱本身也是因为自尊心,像白细胞大战病菌一她几乎被那战争,被那羞耻的高烧本身毁灭了。但是自尊心是从哪里来的,它是多么接近于虚荣,最顽固的那部分虚荣,曾经有一时一刻真正忘记他人的目光么?但是她知道自尊心不止于虚荣,在所有对他人评判的想象之外,她要对自己交代、要对自己诚实,她希望在自己面前是好的。但是那个自己又是什么?它的评判标准从哪里来?这里面有神秘的东西么,还是后天习得的、不过是经验的累积与演化?
句子的出处/作者
——独木舟《一粒红尘》
——叶萱《和孩子一起玩,是最好的陪伴》
——尾鱼《七根凶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