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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时间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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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页在美国多如牛毛的法律之下,我们发现,中国人常常以“好”、“不好”、“坏”这样的字眼去作道德评判的事情,在这里往往是通过立法尽量把它归入法律的范畴,并且使之深入人心。所以,刚来的时候,和美国人聊天,立即发现我们和他们之间有一个很大差别,就是我们在评论一件事情“好”和“不好”的时候,他们经常只是简单地说:“这是合法的”以及“这是非法的”。第43页直到我踏到美国的土地上,我还以为,美国人把言论自由看作是最基本最重要的权利,也是因为他们和我们有共同的理解:正是为了保护在任何时间空间里有可能存在的“潜在真理”,所以,才不给任何人以绝对真理自居,并且迫使别人服从的权力,或者像我们以前熟悉的说法,真理越辩越明。可是你一定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个天大的误解。美国人心中的言论自由,与真理不真理根本不沾边。美国的《权利法案》第一修正案的关键就是:言论自由与真理完全无关。其实很多国家的先发都有言论自由这一条,并不是什幺稀罕玩意儿。那幺,美国的《权利法案》有什幺特殊的的地方呢?它的特点就是规定了政府不得立法剥夺这种自由。也就是说,政府不能借口紧急状态、战争状态或其他任何非常状态,去剥夺或限制人民的宗教、言论及出版自由。为什幺呢?就因为美国人对于这些权力的理解与我们当初的理解大相径庭。他们认为,这些自由式基本人权,即,这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权利。如言论自由,只要是一个人,就有表达自己思想的权利,这跟发表言论的这个人是好人还是恶棍没有关系,这和表达出来的东西是真理还是谬误也毫不相干。哪怕他的思想是彻头彻尾的谬误,哪怕假设有一种方法,可以鉴定出他的思想不论在过去、现在和将来都绝对谬误,他作为一个人,还是有权利说出他的想法。说出来,是合法的。第63页这种情况究竟为什幺一再在历史上重演呢?究竟是走到哪一步就出了岔子呢?言论自由的关键是什幺呢?我想,关键就在于它的“内容中性”原则,就是...
——林达《历史深处的忧虑》
随着在美国住的时间越长,越发现这里法律法规远比中国多得多。大大小小的公共场合行为细节,都有各种“法”在哪里照管着。尤其印象深刻的,是这里执法很严。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一些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才在他们中间建立政府。
——林达《历史深处的忧虑》
约好的人说三点三见面。自从午饭过后,何生亮就感觉到时间有点停滞不前。他背后的墙上有一台看来历史悠久,但已静止多年的挂钟,一直就停在三点三。何生亮和女人可都记得这木盒子里的时间也曾经正常运转。钟摆是会左右晃动的,那圆盘上两支雕花的指针像长着长短臂的人猿,会攀着不同的罗马字变更手势。何生亮记得它那沉沉的钟声,女人甚至记得会有报时鸟从盒子里蹦出来(尽管它现在看来不像有那样的装置)。然而如今两人都说不清楚这钟什么时候停摆,似乎光阴里杂质太多,拖泥带水的。走着走着,便逐渐淤塞在木盒子里了。
——黎紫书《野菩萨》
不知始于何时,何生亮发现这半个小时是一种累赘,仿佛无端端地,每天变成了二十四小时又三十分钟,而且这多出来的时间像个不大不小的瘤,长在白昼三四点之间,无法抹杀,如同长在日子的脸面。
——黎紫书《野菩萨》
手术用的时间比想象的短,阿蛮没想到要挖掉肉瘤似的一条小生命,比舒通阻塞的水管更容易。她依稀听到医生和护士交谈了几句话,还有那些刀叉钳子被放到钢盘里时的碰撞声响。那样手术便完成了,她已被清理。后来的大部分时间,阿蛮躺在床上等待麻醉剂的药效过去。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睡着了,只知道梦进来过,又出去了。那些魔鬼鱼随着梦的潮汐被冲到这暗室。当梦退去以后,它们却留下来,慢慢长出四肢足趾,在地上爬行,并发出壁虎的叫声互通信息。有一条特别肥短的爬上手术床,盘在她的耳畔,似乎正等待蜕皮,而居然也入眠了,鼻息冷冷的,钻入她的耳蜗。
——黎紫书《野菩萨》
乔以为自己牢牢记住了北岸一周之行的许多细节,她与安德鲁坐在同学租来的轿车里,四人沿着北爱的海岸线走了大半圈。但那些细节本身并不坚实,它们浸泡在时间里,慢慢就溶解了,只剩下核心与其他的一些残余。画面,情景。海面上的粼光,小码头停泊着的孤船,夜空中的雨丝与焰火。口琴奏的《苍白的浅影》似远还近,如一张不断变形不断扩张的网;他胸膛里凹凸有致的,如琴弦一般齐整的肋骨;小指上的戒指,戒指上粗陋的狮子造型,陷进去了,疼。她低头,看见左乳下的皮肉里,一头闯进去的狮子,张牙舞爪,在咧嘴笑。 记忆被剪辑过了,除了事实本身,只有被岁月汰选过后剩下来的,那些不连贯的对白与画面。笑津有时候沮丧得想将这些也忘记,有时候却因为害怕连这些也会失去,便像要留住掌中之沙,禁不住愈攫愈紧。 终究不是她在选择记忆,而是不断自我卸载的记忆在选择她。笑津总是记得,他们在那里相爱了。
——黎紫书《野菩萨》
正如童年时觉得时间过得很慢,长大后却不得不叹喟光阴如梭一样;儿时觉得很大很好玩,总有无数新鲜感的小城,如今只会让人感到百般无聊,又小得处处碰壁。
——黎紫书《野菩萨》
她与安德鲁却依然不动声色,静水流深地爱着彼此。春,夏,秋,冬;学校门外长长的南桥街,钱伯路,校园的草坪,人很拥挤的小酒馆。在世界的背面,时间对了,人对了,便有这样一块应许之地,像古书上说的桃花林与良田美池,唯美而已,不知今之何世。乔几乎没去设想以后,她只有些模糊、缓慢、现在进行式的梦。
——黎紫书《野菩萨》
那晚上终于还是放了烟花,只是放的时间比预定的晚了个小时,而且得迁就风中骤来骤去的阵雨,烟花便不能一气呵成,只能在每一次大雨稍歇时趁势而起。这样,倒像那雨才是正场演出,烟花是穿插在幕间休息时段的小品,又像开在光阴裂隙间蓬一蓬的野草花。反正被雨这般厮磨,本来十五分钟可以完成的烟花表演,却让人们在街上站了三刻钟。 烟花其实并不特别精彩,说是专人开船到海上放的,可船开得太远,况复天高云低,海面一片漆黑,背景如此辽阔深远,那些烟花便显得渺小,如一伞一伞蒲公英,幻影似的,闪闪发亮。
——黎紫书《野菩萨》
但那些细节本身并不坚实,它们浸泡在时间里,慢慢就溶解了,只剩下核心与其他的一些残余。画面,情景。海面上的粼光,小 码头停泊着的孤船,夜空中的雨丝与焰火。口琴奏的《苍白的浅影》似远还近,如一张不断变形不断扩张的网;他胸膛里凹凸有致的,如琴弦一般齐整的肋骨;小指上的戒指,戒指上粗陋的狮子造型, 陷进去了,疼。她低头,看见左乳下的皮肉里,一头闯进去的狮子, 张牙舞爪,在咧嘴笑。
——黎紫书《野菩萨》
而除了自己的往事以外,他们一无所有,便只好把那些人那些事说得巨细靡遗,日期时间人名地点,仿佛在娘胎里已默记好的三国故事。他们说起这哥儿那乡里,连名带姓,就那个某某啊就是他嘛。好像他说的是你也认识的张飞或诸葛亮。
——黎紫书《野菩萨》
时间本来就是个无底深渊吧,他还没掉落到底人便老去。而那渊谷无光, 每一个人都只能因为坠落而感受到自身的存在。至于Winnie,可能是两人在黑暗中一下短暂的碰触,像指头触觉到了别人柔软的身体,感觉到体温,便知道身边有人,便自欺地以为那肌肤之亲暗示着某种命定。
——黎紫书《野菩萨》
不知始于何时,何生亮发现这半个小时是一种累赘,仿佛无端端地,每天变成了二十四小时又三十分钟,而且这多出来的时间像个不大不小的瘤,长在白昼三四点之间,无法抹煞,如同长在日子的脸面。
——黎紫书《野菩萨》
自从午饭过后,何生亮就感觉到时间有点停滞不前。他背后的墙上有一台看来历史悠久,但已静止多年的挂钟,一直就停在三点三。何生亮和女人可都记得这木盒子里的时间也曾经正常运转。钟摆是会左右晃动的,那圆盘上两支雕花的指针像长着长短臂的人猿,会攀着不同的罗马字符变更手势。何生亮记得它那沉沉的钟声,女人甚至记得会有报时鸟从盒子里蹦出来(尽管它现在看来不像有那样的装置。然而如今两人都说不清楚这钟什幺时候停摆,似乎光阴里杂质太多,拖泥带水的。走着走着,便逐渐淤寒在木盒子里了。
——黎紫书《野菩萨》
我知道“有人说”是一切流言蜚语的开场白,它让接下来所有被口述的事情都言之凿凿却暧昧不清。再给点时间吧,时间会像风一样把下不成雨的积云吹散,把你的故事吹散;人们终会兴致索然,也终会淡忘。
——黎紫书《暂停键》
一如博尔赫斯《沙之书》里的叙述者,因为承受不了一本辛苦获来的无始无终也无序的时间之书,最终得偷偷摸摸地,像是把一颗水珠葬于汪洋,将它放逐在图书馆的浩瀚之中。在我,书房以外的大世界便是我意念中的“公共图书馆”了,而且放弃它们我一点也不觉为难,毕竟我读过了,那些书于我便是另一种非物质层面的、柏拉图式的;由点而线,因曾经而永久的“拥有”。也唯有那样,读过,才不至于怠慢了书与书写者。
——黎紫书《暂停键》
她好奇地触摸它(手表),把它凑到耳畔去聆听,没听见嘀嗒嘀嗒的声响,随悄无声息,可储存在手表里的时间仍一点一点流逝。
——黎紫书《流俗地》
顾老师将银霞扶起来,说可惜了你,要能上学不知会有多出色。银霞在这话里听出爱怜之意,不禁苦笑,说这话听着耳熟,我这辈子听过许多回了。顾老师沉吟半响,说你等我一会儿,便让银霞坐到沙发上,自己走到楼上。过了好一会才下楼来,将一物事置于银霞手上。银霞摸着那是一本旧书,书皮受过潮,己略微发胀。她说这是什幺书呢?顾老师说你摸不出来幺?你读过它的。银霞说你在开玩笑。 顾老师说真的,你不记得这本《中国象棋术语大全》幺? 银霞一怔。脑子里像闪过雷电,许多事情像沉睡许久的生物,因受了刺激,兀地苏醒,并立即伸出许多长长的触爪,相互攀附,彼此交缠,纠结成一团。 “拉祖?”银霞说。 “拉祖。巴布之子。”顾老师用马来语念出这名字。“我年轻时在坝罗华小教过一年书。他是我的学生。” “是你呀。”远处妇人的歌声越来越牵强,麦克风承受不住,被激发出一阵啸叫,像马上就要爆破,还真将银霞眼前的黑暗轰出一个大洞来。她说,是你? 是他吗?许多年前银霞还只是个女童,在坝罗华小对面的人民公园里荡秋千,腾云驾雾般从半空中摔下,飞扑到地上。那地面半是草半是泥沙,将她四肢擦损,血和沙石混在一起,伤处痛得火辣。拉祖唤来教会他象棋的青年老师将她抱起,跨流星大步带她到学校,光处理那些伤口便花了不少时间,后来还开车将她送回楼上楼,和颜悦色地为她向老古及梁金妹说情,说孩子贪玩无可厚非,而且肉身己受过苦了,何必再责罚?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认得你吗?”顾老师说。 多年前顾老师翻开报纸看见银霞,标题甚大,说是最强大脑,盲人之光。那时顾老师的女儿尚未去国,只是高中生。他让女儿看看图片上的人,忆起往事,说曾看见过这女孩手脚上血肉模煳,她却有忍痛的能耐。后来又听拉祖说她记性极强,能记下半本《象棋术语大...
——黎紫书《流俗地》
银霞自然知道这手表有一天电池会被用尽,但她不知怎幺总想像着一旦电池用光,意味着手表里流转的时间中止,就像墙上的挂钟一样,表壳里的数字会停在某个点上,直到换上新的电池,将那中断的时间接驳下去。细辉这幺说了她才明白过来,她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不但没了电池,连时间也已用罄,像一个沙漏徒有圆滑的流沙池,里头没了沙子。银铃在她的黑暗中沉默半晌,也许无意间被她的话绊倒,被卷进了昏黄的回忆里,不由得开始搜索拉祖留在她脑中的影像。银霞凝神感受老人那颤巍巍的双手,觉得那力度太大了,不像是在安慰,倒像是汪洋中漂流的人以为自己抓住了一块浮木。
——黎紫书《流俗地》
那确实是梁金妹过的最后一个新年了。尽管大半时间她都昏昏沉沉,躺在床上雪雪呼痛或是说着连串碳烫的呓语。只要人还清醒,她总要躺在厅里的懒人椅上,目光贪恋着电视,并经常有许多话忽然想起来要对银霞说。"以后千万记得晚上家里要亮灯,让人知道屋里有人。""就算白天家里没人,开着电视或收音机也是好的。""屋子外面放两双男人穿的鞋子。""以后你爸也不在了,你仍然要洗几件男人衫裤,和你自己的衣服一起晾在外头。"银霞觉得奇怪,明明电视上播着的是台湾的乡土电视剧,演员们哭闹不止,母亲看得投入,偶尔还会出口痛斥这郎太狠那郎无良心,却三不五时蹦出这幺一两句不相干的话,声声叮咛;银霞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幺可怕,你要懂得保护自己。"男人很贱,一脑子坏水;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了。"
——黎紫书《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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