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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教育"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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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亲爱的反对者一起,问相同的问题:存在有什么意义?只是我必须承认,我的内心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期待。 不论每个个体和“自我”如何渺小,他、她、它都是生命用来表达自我的载体,透过这样的表达,为世界留下某种贡献。大部分人将他们的基因留在其他人身上,留在他们创造的其他事物上,留在他们做过的所有事情上:他们或被教育或被折磨,或被建立或被损毁,或整理花园或砍倒树木,于是我们的环境,也就是我们的命运,无论是城市、乡村还是沙漠,就这样在每个人的贡献下成型,不管这种贡献是有用的还是有害的。那些无以计数的个体产生了我们,我们又将自己的沙粒堆积上去。认为生存没有意义,就像有神论者看待无神论者一样,是十分荒谬的,反之,我们应该记住,尽管微乎其微,但每个个体确实有真实的贡献,不管贡献有益还是有害,这就是我们应该不断往正确方向努力的原因。 毋庸质疑,人们喜欢“临终遗言”,因为这样似乎能降低震惊的程度。考虑到死亡的物理特性,我不得不认为,大部分所谓的精彩之句其实也是似是而非的。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愿意想象自己能说一句什么,就好比在一件值得纪念的事上签个字,这也是为什么我有时会为自己不信上帝而感觉遗憾,因为这样一来我就不能合理引述“上帝会原谅我的,这是他的工作”这句话了,这话总能让我大笑不止,当然,这话非常精彩,非常有理。就这样吧,我最后想说的话是,“没关系,不必担心未知”,或许这样想很傻,我必须承认,我希望自己不至于太快就必须说这句话。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在这个年纪回头看自己的一生,虽然人的生命与宇宙相比如白驹过隙,但从自身的角度,它却依然令人惊异地宽阔无比,能容下许多相互对立的不同侧面。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同时包含宁静和骚动,心碎和幸福,冷酷和温暖,夺取和际遇,甚至更加尖锐的矛盾,比如一边神经质地确信自己注定失败,一边觉得自己会成功甚至因此扬扬得意。不幸意味着命运的钟摆从较好的位置荡到了较差的位置,并停留不变,一个人快乐的安全感遇难终结;而大部分人的生命经历着命运的跌宕起伏,并非一味朝着幸或不幸的极端;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其终点距起点并不遥远,好像一开始就设置了基准,永远停在那里,不论你怎么绕,最后终将返回原地。.....我这种满足感源于快乐的童年,我们家里洋溢着一种温暖的信心,相信我们是最纯洁、最善良的人,这种类似信念在英国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的家庭中很常见,我们以此自豪,因为我们自己是英国人。我们必须遵守相应的原则,除了关于如何说话、穿衣等傻乎乎的小要求之外,还有三条很深的原则:不能懦弱,不能撒谎,不能虚荣和自夸。第三条尤为重要,所有托儿所的门上都最好刻上这句谚语:你不是海滩上唯一的石子。...每个人都需要安慰,无可否认,走向晚景的路是条下坡路。如果开端还不错,或至少发生的不愉快比我预计的少些,而你又一直到现在都非常幸运,你自然想充分利用这一点,但是“在我背后/我总听见/时间带翼的马车急急追赶”,至少这就已经够令人清醒了,因为它不断提醒我们,这个世界上存在比自我更强大的东西。...存在有什么意义?不论每个个体和“自我”如何渺小,他、她、它都是生命用来表达自我的载体,透过这样的表达,为世界留下某种贡献。大部分人将他们的基因留在其他人身上,留在他们创造的其他事物上,留在他们做过的所有事情上:他们或被教育或被折磨,或被建立或被摧毁,或整理花园或砍倒树木,于是我们的坏境,就是我们的命运,无论是城市、乡村还是沙漠,就这样在每...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比如说,我有一个非常年轻的朋友萨莉,她的孩子到了学习阅读的年纪时,萨莉很是苦恼,因为她发现很多幼儿读物的主角都是动物,比如书里写一只小老鼠,而不是一个小孩子,因为不听妈妈的话而惹了一堆麻烦,一只小兔子去菜地偷菜,一头大象最后当了国王。为什么呀?她问,为什么要用虚幻的而不是真实生活相关的故事来教育孩子呢?但我倒觉得,孩子们之所以会对书里的动物们有反应,是因为人在小时候,并不需要去发现或认识“真实生活”,他们最需要发现或认识的,其实是自己的感情。拿那对广为人知的卡通人物,《小熊维尼的小屋》里的小猪和跳跳虎为例吧:小猪是个脾气急躁、胆小如鼠的小家伙,被逼急时也会表现得很勇敢,但这会让他付出很大代价;而跳跳虎则是个非常自大的家伙,有时甚至很讨人厌。这两个角色中有小朋友们想去发现和认识的东西,因为他们在自己身上也能找到这些特征。如果通过一个孩子来表现这些特征,那这些特征就会只属于这个孩子,因此会引发一种人面对另一个人所特有的挑剔心态。而用“虚构的”动物来表达(我还没见过哪个孩子头脑简单到不知道动物不会说人类语言),就可以避开这种心态,直接深入到急需被孩子分类、理解的感情深处。孩子们熟悉的关于人而非动物的故事,比如邮递员帕特的故事,也会将主角用这样一种不真实的方式来描述,就好像他也是动物一样。对萨莉的孩子而言,重要的不是给他们讲好听的真实故事,而是在他们对真实故事有需求时,为他们准备好。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
战争如箭在弦,一触即发。整个英国守在无线电收音机前,等待正式宣战的消息。与此同时,鲍尔专注于一项凝聚着国际心血的收尾部分:《剑桥欧洲经济史》的最新一辑。这部著作最初由鲍尔和克拉帕姆共同设想,整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鲍尔一直致力于这项工作。这是一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为世界史树立现代的、比较的典范。参与编撰的历史学家来自世界各地,包括以色列的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法国的亨利四世中学、巴黎索邦学院、比利时的根特大学、芬兰的赫尔辛基大学、奥地利的维也纳大学、瑞典的隆德大学、瑞士的苏黎世大学。《经济史》第一卷卷首介绍中,克拉帕姆坦言协调整个项目的难度非常大。例如,有位芬兰学者曾“在1939年11月在‘芬兰的某个角落’写信称他非常希望能回归经济史研究,但是这件事和他的‘祖国的国家独立相比,几乎不值一提’。此后我们再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西班牙的历史学家无奈放弃他负责的部分,只因他成了桑坦德的一位难民,而笔记则全部遗落在了塞维利亚。此后我们也再没收到他的消息……关于鲁特科夫斯基教授,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在波兰的波兹南大学;我们相信冈绍夫教授,一位储备军官,仍在比利时幸存;马克·布洛赫教授在服军役之后,也在美国安全活着”。弗吉尼亚·伍尔夫在其1938年的随笔《三个旧金币》中提出疑问,女性应如何应对战争。她提出,有史以来,女性在其所属国家所享受的权益一直少得可怜(如果能算有的话),她们被剥夺受教育的权利、工作的权利,在政治上也没有任何影响力,那么,激励着男性作战的爱国主义对女性而言也就没有意义。在鲍尔、哈里森以及伍尔夫眼里,和平主义和女性主义没有国界的划分,目的都在于为被剥夺权利者发声、推翻压迫者,无论压迫者是哪一种身份—专制独裁的父亲、社会结构、法西斯主义领导者。她写道:“身为女性,我没有祖国。身为女性,我不想要祖国。身为女性,我的祖国就是整个世界。”伍尔夫批判民族主义叙事为社会不平等的...
——弗朗西斯卡·韦德《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当我请求你去赚钱,去拥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伍尔夫写道,“我是在请求你生活在现实当中,过一种蓬勃旺盛的生活。”渴望蓬勃旺盛的而不是幸福或成功的人生,既需要勇气,也需要想象力。如H. D. 在《让我活下去》中所写的“向着传统观念迎面痛击”真正好比踩着“岌岌可危的细长钢丝”。书中这几位女性的人生都经历过充满矛盾甚至是深刻痛苦的阶段,可当她们的人生画卷徐徐铺展在我的面前,使我感动的是她们锻造全新生活模式的决心。这些生活也许各有不同,它们复杂、多样,有时甚至具有危险性,但都立足于对人格独立性的追求和对知识深沉的热爱。正如简·哈里森在1913年所写,“许多人的脑海里至今仍残存着偏见,他们认为女性适宜学习的知识仅限于某些特定的方面……女性的领域是去感受,因此最好不要学习知识”。本书中的女性如饥似渴地学习各种形式的知识,如关于历史和文学的知识,关于广阔世界的知识,以及并不更简单的对于自我的觉知。她们通过接受教育、旅行、友谊、工作以及装饰家园,不约而同地开拓“女性领域”。她们不懈地追寻充实的人生路径,在二十世纪引发着深刻的回响。直到今天,“两者兼得”的难题仍然挂在我们嘴边,个人成就和情感满足两者兼得的理想状态依然可望而不可即。女性仍然焦虑地谈论着如何才能平衡个人生活和职业发展,谈论着拒绝遵循永无止歇的人生规训所需付出的代价,这些忧虑与一个世纪以前并没有分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内容都讲述了同一个故事,那就是《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的故事,也是伍尔夫在回忆录中呈现的故事:一场希望被尊重对待的斗争、搬到新地方的行动、对传统叙事之外的生活方式的追寻。在很多方面,我在本书中讲述的故事属于一个大团体,这个团体不仅限于布卢姆斯伯里女性,还包括历史上和当今时代的女性,包括地理范围上更广阔的世界的女性。本书五位女性绝不是主流价值观意义上的完美楷模,但当我追寻她们生命的足迹,她们让我明白过去的...
——弗朗西斯卡·韦德《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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