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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文明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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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文明的各个历史阶段、在各个社会中,总有一些人,他们自觉地和世俗生活保持一段距离,以便于思索,以便于和超然的神灵对话。所以,他们只是出于自己的选择,主动和尘世拉开距离,以寻求他们的哲学思考而已。
——林达《历史深处的忧虑》
记得曾经读到过何清涟一篇文章,说人生宛如在路上行走,但各自在路上的境界却不一样。大多数人是“身在路上”,他们为自己设定的物质性目标所累,最后都难逃凯撒之悲;少部分人是“心在路上”,他们为心灵的自由而生活,在追求心灵自由的过程中,赋予人类文明以尊严与崇高,为人们留下许许多多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
——林达《历史深处的忧虑》
冬季的里约热内卢阳光充沛,雨也下得很慷慨。那些我在赤道上见过的许多植物,比如棕榈、苏铁、朱槿、九重葛、红芋叶与无数蕨类,在这里都因营养过剩而长得形态懒散,有点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意思。河岸的树上每天有许多小得像精灵一样的猴子在纵跃奔窜,它们面无表情,如同森林中的巫族,每一只看起来都像戴了个画在指甲上的脸谱。我看过这些猴子傍晚时沿着电线杆上的电缆攀行,如同忍者一样悄悄潜入人类文明之中。它们不像我在英国郊区的院子里看到的那些捧着坚果在打听消息的松鼠,它们并不友善,且行走无声,目光沉沉,安静得像是正在让自己消失。好几次我站在树下与它们对视,都想起《幽灵公主》里那些通体半透明,头颅转动时会发出计时器运转之声的森林精灵。嘀嘀嘀,嘀嘀嘀;顺时针,逆时针;正计时,倒计时。
——黎紫书《暂停键》
此时此刻,我们都不知道,银霞已遭一劫,可谓劫后余生。于是,就要说到点字机这个物件。也是靠了马票嫂的介绍和游说,银霞得偿心愿,进了盲人院。盲人院主旨教授谋生技能,不外编织一类,藤筐藤箩藤篮,识字习文在其次,银霞却偏中意此项。接触盲文,好比开启一重天地,真有振聋发聩之势。她在点字机上写下无数文字,写给拉祖,写给细辉,因他们看不懂,就也不递出,渐渐积起一大摞,最后被母亲悉数送给拾荒的老夫妇,和着一车废报纸、玻璃樽、塑料瓶,消失在阡陌纵横的街巷。这幅图景也近似苦海普度,释迦牟尼王子披头跣足,箪食瓢饮,随众生行走。银霞遇袭失身发生在点字机室,是有意味的,意味受罚。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也是犯上之罪。希腊之神普罗米修斯窃取火种,被锁在高加索山崖。人类文明进化就是要付出代价,中国人的话就是天遣。
——黎紫书《流俗地》
“说好一个故事”并不同于“说一个好故事”。我们这些在中国境外写小说的人,总说现代社会人际关系疏离,文明社会(特别是在城市里)人性压抑,加上大多数人的生活高度相仿,因而故事匮乏,更别说“好故事”了。
——黎紫书《流俗地》
婵娟早已醒来,也已经开响了《大悲咒》,一屋子娑婆诃娑婆诃,神台上的白瓷观音垂首闻香。她在厨房里监督女佣使用洗衣机,怪责她倒了太多柔软剂,洗过的衣服穿得她与小珊皮肤发痒。然后她坐下来吃早餐,听着邻居家那扰人的谈话声,工头在吹嘘,屋主在笑;她无比厌恶,竟不知怎幺觉得自己是被这些声音吵醒的,便喃喃地对女佣抱怨,说我们这里的人没比你们那里文明些,都一脚牛屎,没有公德心。女佣微笑而已。
——黎紫书《流俗地》
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也是犯上之罪。希腊之神普罗米修斯窃取火种,被锁在高加索山崖。人类文明进化就是要付出代价,中国人的话就是天谴。
——黎紫书《流俗地》
1949年,耶鲁大学的人类学家乔治·彼得·默多克发表了他的调查研究报告,研究范围涵盖了不同历史时期、世界各地二百五十多个“代表性的人类文明”,他在报告中指出:“核心家庭是人类社会一种普遍的群体单位。无论是单纯从家庭这一形式的盛行言,还是由核心家庭发展生而出的其他复合家庭形式,家庭直都作为一种独特而且带有显着功能性的单元存在于所有已知的社会文明中,无一例外,或者说,现今仍没有为人所知的反例。” 此后,学者们一直在美国国内寻找各种不符合他的核心家庭模型理论的实例,如集体农庄,以向默多克的理论发起挑战。然而他们找到的所谓反例,都无一例外地采取了另一种形式的群居方式,一起生活的人数通常比传统的家庭形式更多。尽管学术争辩仍未平息,但至少有一点双方都能认同一一人类社会,无论时代和地点,都是围绕着共同生活而非独自生活的想法才建立起来的。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单身社会》
也许,记忆被赋予太多价值,思考则未受足够重视。把他们的苦难拿来跟另一个民族的苦难并列,等于是互相比较(谁的地狱更糟糕?),从而把萨拉热窝的殉难贬为一个例子而已。对现代性的批判(它几乎像现代性本身一样古老)有一个基本理念,认为现代生活充斥着大量恐怖,它们腐蚀我们,也使我们逐渐习惯它们。这是波德莱尔写于十九世纪六〇年代初的日记: 浏览任何报纸,不管是哪天、哪月或哪年,根本不可能不在每一行里看到人类反常的可怕踪迹……每一份报纸,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除了一系列恐怖,什幺也没有。战争、犯罪、盗窃、纵欲、酷刑,王子、国家和个人的邪恶行为,全都是世界性的暴行的狂欢。文明人每天正是以这种可憎的开胃菜来帮助消化他的早餐。同情是一种不稳定的感情。它需要被转化为行动,否则就会枯竭。我们的同情宣布我们的清白,同时也宣布我们的无能。记忆愈来愈变成不是回想一个故事,而是有能力回想一张照片。照片留下了参考路线,成为追求各种目标的图腾:情绪围绕一张照片要比围绕着一个文字口号更容易清晰化。照片还有助于建构——以及修改——我们对较遥远的过去的感知,尤其是迄今不为人知的照片的流传带来的事后震撼。大家都认得的照片,如今已构成一个社会选择思考什幺或宣称它已选择思考什幺时不可或缺的参照。社会把这些理念称为“记忆”,而从长远的观点看,这是一种虚构。严格地讲,根本不存在集体记忆这回事——它就像集体悔罪这种假概念一样无稽。但却存在集体指示。有关暴行的照片,既是展示,也是合谋。照片把人物和事物客观化:它们把一件事或一个人变成可被拥有的东西。照片是一种炼金术,尽管它们是作为一种对现实一目了然的描述而被珍视。
——苏珊·桑塔格《关于他人的痛苦》
是的,我认为碎片这种形式有一些非常宝贵的东西,它能呈现事物之间的断裂、空间和静默。另一方面,你可以说它一眼看来是堕落的——不是道德意义上的——因为它象征着时代的终结,我指的是一种文明、一种思想传统或一种感知力的终结。碎片的前提是一个人拥有非常丰富的知识与经验。在这个意义上,碎片是堕落的,因为你必须拥有所有这些知识与经验,这样才可以在引用和评述时不必一一说明。这不是一种年轻文化的艺术形式或思想形态,需要把事情一一讲明。而是说,我们知道很多,我们也了解视角的多元,碎片则只是确证这一点的一种方式。在一篇文章中采用线性论述的方式时,我会感到非常焦虑。因为我的思维非常跳跃,我觉得我必须让事情听起来比实际上要更为连贯。而且在我看来,一段论述更像是车轮的辐条,而非环环相扣的锁链。然而,看书就是要从左手页逐字看下来,再到右手页逐字看下来,然后再翻页。我想不出别的更好的看书的方法。我并不是说我们应当放弃按照页码顺序看书的方式,而是说我们可以像约瑟夫·弗兰克多年前所提出的那样,用“空间形式”的方法。碎片的问题非常复杂。
——苏珊·桑塔格《苏珊·桑塔格访谈录》
发达资本主义的市场不仅以满足消费需求为目标,面且更以创造新的消费需求来维持和刺激再生产。大众传媒不断地创造出新的“生活方式”和想象力形式,使消费者的消费欲望永远处于不满足的状态。赫伯特·马尔库塞在《爱欲与文明》一书中曾把发达资本主义的需求区分为“真实需求”(或基本需求)和“虚假需求”(或剩余需求)两种,所谓“创造新的需求”,即创造“虚假需求”或“剩余需求”。桑塔格的这些类似的术语,想必受了马尔库塞的著作的影响。
——苏珊·桑塔格《疾病的隐喻》
此类标志间歇性地频繁出现于每一个大众社会,以呼吁大众动员起来,对付这场史无前例的威胁。可同样具有现代社会特色的是,这种对动员的呼吁太显笼统,而反响甚微,亦不足以迎接这场危及民族安全的威胁的挑战。不过,这一类的修辞有其自身的生命力:只要它不断传播与现代大众社会里公民追求财富积累和个人享乐的风气格格不入的共同行动的理想,那它就在为某个目标服务。 民族的生存,文明社会的生存,世界自身的生存,据说已处在危险中一此类危言,我们并不陌生,是出于压迫的目的而夸大某种疾病的神话建构的组成部分(紧急状态要求采取“严厉措施”,云云)。
——苏珊·桑塔格《疾病的隐喻》
民族的生存,文明社会的生存,世界自身的生存,据说已处在危险中---此类危言,我们并不陌生,是出于压迫的目的而夸大某种疾病的神话建构的组成部分(紧急状态要求采取“严厉措施”,云云)。艾滋病所引发的这种末世色彩的修辞,势必夸大这种疾病。不过,这种修辞还另有用处。它提供了对大灾大难的一种隐忍的、最终将变得麻木的沉思。
——苏珊·桑塔格《疾病的隐喻》
以团体的形式支持诸如苦杏仁苷之类有危害性的秘方的主要社会组织,是一些极右团体,对这些团体的充满偏执狂色彩的政治来说,一种有关癌症奇迹治疗法的幻象,以及一种对不明飞行物之存在的信念,是不无用处的补充。(……)(p.64) 当今广为流传的把癌症视为工业文明的一种疾病的观点,与那些极右团体的“无癌的世界”(如同一个没有破坏分子的世界)的幻觉一样,在科学上都站不住脚。两者都建立在一种错误感觉上,即癌症分明是一种“现代”疾病。
——苏珊·桑塔格《疾病的隐喻》
在对疾病的想象与对异邦的想象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异域”强调的是一种不同的文化或文明。exotic、foreign、alien、international欧洲人习惯于把欧洲当作一个理所当然地免于瘟疫的特别之地。“欧洲豁免说”
——苏珊·桑塔格《疾病的隐喻》
当我在众议院提出要求女性在分娩前后两个月有权和条件离开工厂时,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我的提议动摇了文明的伦理,震撼了资本主义秩序。多幺可怕和可憎——要求婴儿享有与小马驹同等的权利。
——保尔·拉法格《懒惰的权利》
无产阶级,这一囊括所有文明国家生产者的伟大阶级,这一通过解放自身而将人类从奴役性劳动中解放、使人类成为自由存在者的阶级,却背叛了本能,迷失了历史使命,甘愿被劳动教条腐蚀,最终遭受了一场残酷而可怕的惩罚。
——保尔·拉法格《懒惰的权利》
“老先生,您好哇!”他们俩都吓得倒退了几步,伯夷竟发起抖来,还是叔齐能干,索性走上前,问他们是什幺人,有什幺事。“小人就是华山大王小穷奇,”那拿刀的说,“带了兄弟们在这里,要请您老赏一点买路钱!”“我们那里有钱呢,大王。”叔齐很客气的说。“我们是从养老堂里出来的。” “阿呀!”小穷奇吃了一惊,立刻肃然起敬,“那幺,您两位一定是‘天下之大老也‘了。小人们也遵先王遗教,非常敬老,所以要请您老留下一点纪念品…”他看见叔齐没有回答,便将大刀一挥,提高了声音道:“如果您老还要谦让,那可小人们只好恭行天搜,瞻仰一下您老的贵体了!”伯夷叔齐立刻擎起了两只手;一个拿木棍的就来解开他们的皮袍,棉袄,小衫,细细搜检了一遍。“两个穷光蛋,真的什幺也没有!”他满脸显出失望的颜色,转过头去,对小穷奇说。 小穷奇看出了伯夷在发抖,便上前去,恭敬的拍拍他肩膀,说道: “老先生,请您不要怕。海派会‘剥猪猡‘,我们是文明人,不干这玩意儿的。什幺纪念品也没有,只好算我们自己晦气。现在您只要滚您的蛋就是了!”
——鲁迅《故事新编》
“老先生,请您不要怕。海派会‘剥猪猡’,我们是文明人,不干这玩意儿的。什幺纪念品也没有,只好算我们自己晦气。现在您只要滚您的蛋就是了!”
——鲁迅《故事新编》
我们在考古上搜集到的大量证据都表明,早期的每个有影响力的家族都会出于必要的警备考虑,而建造用于防守的堡垒。而将帕拉丁和奎瑞纳尔,以及阿芬亭和卡皮托连这两块高地统一,并使之合并建立在同一城墙内,从而建立了新的罗马城,也就是历史上的罗马,这是塞尔维阿斯・图利乌斯王的千秋大业。而这个伟大的功业之所以得以成功,主要在于在此之前,罗马和周边市镇的关系已经产生了彻底的变革,生成了一系列的先决条件一农夫在七山和拉丁地区的耕种标志着一种永久居留权;帕拉丁的繁荣以及七山拥有的台伯河口则象征了自由贸易的确立;加之在罗马的城镇中产生兴起的文明,则奠定了其政治基础,而塞尔维亚城墙则预告着罗马域拥有争夺拉丁联邦君主权的资格一一而事实上,罗马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特奥多尔·蒙森《罗马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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