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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尤维纳利斯和理查逊那样;前者在《讽刺诗》中对罗马贵族的愚蠢作出了严厉的批评,后者则在《克拉丽莎》里遣责了为获得财产而走进婚姻的资产阶级制度。
——苏珊·桑塔格《土星照命》
现代作家……已经参与进来,以完成尼采一个世纪以前提出的一切价值的价值重估,二十世纪又被安托南•阿尔托(Antonin Artaud)重新定义为“全面取消价值的价值”的伟大任务……这一任务是堂吉诃德式的作品从它的一次独特的体验中的地位获得证明,它假定了一种不可穷尽的个人整体性,而所谓的“作品”只是其副产品,一次不充分的表达,如此而已。艺术成为自我意识的一次声明,该意识预设了艺术家自我与社会之间的不和谐。他(阿尔托)留下的不是完成了的艺术作品,而是一次独特的出场、一种诗学、一种思想美学、文化神学和受难现象学。
——苏珊·桑塔格《土星照命》
文学从……语言中产生,而孕育成各种内在统一的话语类别(如诗歌、戏剧、史诗、论文、随笔、小说),并以个体“作品”的形式出现,然后以真实性、情感力量、微妙性和相关性的标准来作出评判。……一个多世纪的文学现代主义清楚地表明了先前稳定不变的文类还有多大可能性,同时也推翻了自给自足作品的理念本身。
——苏珊·桑塔格《土星照命》
有没有他的书,我都会受他的影响。现在,他去世了,再也不会在新书里谈论什幺,这下,没有了他的盛气凌人,没有了他对一切事情所作的不厌其烦、迂回曲折的解释,没有了他这份榜样的恩赐,我们大家只好自己继续勉力探索,互相帮扶,说真话,发表我们创作的诗篇,尊重彼此的疯狂以及出错的权力,培养我们的公民意识。每念及此,不禁黯然神伤。
——苏珊·桑塔格《土星照命》
【理水】这时候是“汤汤洪水方割,浩浩怀山襄陵”;舜爷的百姓,倒并不都挤在露出水面的山顶上,有的捆在树顶,有的坐着木排,有些木排上还搭有小小的板棚,从岸上看起来,很富于诗趣。
——鲁迅《故事新编》
“他们不配我来写,”他说。“都是昏蛋。跑到养老堂里来,倒也罢了,可又不肯超然;跑到首阳山里来,倒也罢了,可是还要做诗;做诗倒也罢了,可是还要发感慨,不肯安分守己,“为艺术而艺术’。你瞧,这样的诗,可是有永久性的: 上那西山呀采它的薇菜 强盗来代强盗呀不知道这的不对。 神农虞夏一下子过去了,我又那里去呢? 唉唉死罢,命里注定的晦气! “你瞧,这是什幺话?温柔敦厚的才是诗。他们的东西却不但怨’,简直·骂了。没有花,只有刺,尚且不可,何况只有驾。即使放开文学不谈,他们搬下祖业,也不是什幺羊子,到这里又讥讪朝政,更不像一个良民……我不写!…”
——鲁迅《故事新编》
他以为那两个家伙是谈不来诗歌的。第一,是穷:谋生之不暇,怎幺做得出好诗?第二,是“有所为”,失了诗的“敦厚”;第三,是有议论,失了诗的“温柔”。尤其可议的是他们的品格,通体都是矛盾。于是他大义然的斩钉截铁的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他们在吃的薇,不是我们圣上的吗!”
——鲁迅《故事新编》
你瞧,这是什幺话?温柔敦厚的才是诗。他们的东西,却不但“怨,简直骂了。没有花,只有刺,尚且不可,何况只有骂。即使放开文学不谈,他们下祖业,也不是什幺孝子,到这里又讥讪朝政,更不像一个良民 ……我不写!……
——鲁迅《故事新编》
“他们不配我来写,”他说。“都是香蛋。跑到养老堂里来,倒也罢了,可又不肯超然;跑到首阳山里来,倒也罢了,可是还要做诗;做倒也罢了,可是还要发感慨,不肯安分守己,“为艺术而艺术。你瞧,这样的诗,可是有永久性的:上那西山呀采它的薇菜,强盗来代强盗呀不知道这的不对。神农虞夏一下子过去了,我又那里去呢?唉唉死罢,命里注定的晦气!(登彼西山,采其薇矣。以暴易暴,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我安适归矣?于嗟今,命之衰矣!)“你瞧,这是什幺话?温柔敦厚的才是诗。他们的东西,却不但“怨”,简直骂了。没有花,只有刺,尚且不可,何况只有骂。即使放开文学不谈,他们撇下祖业,也不是什幺孝子,到这里又讥讪朝政,更不像一个良民……我不写!……”
——鲁迅《故事新编》
而马伯乐在现实中的任何挫败,都可以在精神领域,具体地说,在新旧诗词、格言、有关人生哲理的常言中找到解释,他的一切行动,他的受虐和转眼就向弱者施虐的行为,这些都具有了合理性。马伯乐的这些性格特征不知能不能解释几十年后中国知识分子在一场又一场的政治运动中受虐及其同样向同仁施虐的行径。我的意思是,被称为中国知识分子的那一层人,并不都是鲁迅式的清醒者,其中大量是脱胎于都市的无业游民、文化游民式的人物。现代思想、观念于他们是容易脱换的衣装,随时升降的大旗。在关键时刻,既不是思想要紧,也不是人格要紧,而是饭碗要紧和保命要紧,这种无以自立的生存处境产生马伯乐性格,是这个性格喜剧中令人不安和需要深思的悲剧因素。370
——萧红《马伯乐》
韩江要把生的冤孽通过“活着断了俗缘,死后肉身要经火化撒散到山中”的脱俗、脱身过程展现给大家的创作显得格外凝重而艰难。我甚至觉得,作为一名作家的韩江似乎想从“话”的欲望中得到一点解脱和自由。脱离禽兽的时间后想要进入花的世界的这个过程,有时也表现在从散文的世界走向诗的世界甚至禅的世界的过程中,因此显得离我们的现实生活远了一些。与无穷的欲望中得到解脱,燃烧自身走向花的世界的人物相比,反而是《白花飘》中即便想要呕吐却还吞着饭的人物更让人觉得亲近,这是为什幺呢?
——韩江《植物妻子》
有个诗人写下了歌颂花的诗篇。他在诗中告白:人们想接近被命名为花的这种存在,这种欲望无穷无尽,但是越靠近你,你就会变成越大的黑暗而消逝。我对你的欲望永无止境,于是将手伸向你,结果却把你淹没在无名的黑暗之中,我是只危险的禽兽。在“摇晃的树枝上”悄然绽放又凋谢,默默地接受消亡与黑暗命运的花,它对诗人来讲是令人悲伤的自画像,同时又是从优郁的时代和令人羞愧的欲望中得到解脱的自由的存在。面对像“遮住脸的新娘”一样从不露出面貌的神秘存在,诗人把自己变成危险的禽兽去靠近它。
——韩江《植物妻子》
你八岁时说:「我讨厌夏天,但我爱夏夜。」我心里还默默想着,你会不会长大以后成为一名诗人。
——韩江《少年來了》
回到阳台的房间后,我估摸了一下冥焕经常站着的公寓广场的角落位置,没有看到冥焕的拐杖,又抬眼看了一下冥焕的房间。那个房间和平时一样关着灯。我跪坐着,抚了抚过去几天里长出痱子的后背和前胸,便翻开了胡乱放在塑料桌旁的一本英文诗集。You are like a flower that grows in the shade;the gentle breeze comes and bears your seed into the sunlight, where you will live again in beauty.
——韩江《黑夜的狂欢》
这两个民族都获得片面的发展,而达到各自完满的地步;因为雅典人不懂得像法比氏(Fabier)和瓦勒里氏(Valerier)那样去建国而去责备雅典人,或者因为罗马人不曾学会像斐迪雅斯(Pheidias)那样去雕刻和像阿里斯多芬(Aristophanes)那样去写诗而去责备罗马人,这都是褊狭见地。希腊民族如不同时把自己的政体改为专制政体,便不能从民族统一进入政治统-,这正是因为他们具有这些至善的独特性格。美的理想境界对于希腊人来说是至关紧要的,并且多少能补偿他们在现实世种所欠快的东西。希腊每逢出现统一倾向,这总是并不直接基于政治因素,而是基于竞技和艺术:只有奥林匹亚的竞技赛会,只有荷马的清歌,只有欧里庇得斯的悲剧使希腊人团结起来。 27
——特奥多尔·蒙森《罗马史》
它当然基于更古的政制,有意大利人的,有希腊意大利人的,也有印度日耳曼人的,但荷马诗和塔西佗关于德意志的记实中所描写的体制
——特奥多尔·蒙森《罗马史》
罗马对神的敬畏大有影响于人民的心理,可是,为泛神教和一神教教义奠定基础的,绝不是对主宰一切的自然界和万能的神祇的那种恐惧,而是对一种颇为世俗式的恐惧,而且几乎同这样一种胆怯无本质区别,这种胆怯有如罗马债务人接近他的有理的,但十分苛刻的,又很强有力的债主那样的感受。祇只不过是,也只能是一种尘世现象的神灵化,所以它在这个尘世的对应图像中找到自己的场所(templum)及其影像;人为造成的墙壁和偶像似乎只能约束和扰乱神灵思想。因此,原始的罗马宗教祭祀没有神像,也没有神的居屋;罗马的诗歌,尤其是罗马的思辨哲学之所以极其贫乏,其根本原因同样在于罗马宗教缺乏所有生产能力。
——特奥多尔·蒙森《罗马史》
罗马对神的敬畏大有影响于人民的心理,可是,为泛神教和一神教教义奠定基础的,绝不是对主宰一切的自然界和万能的神祇的那种恐惧,而是对一种颇为世俗式的恐惧,而且几乎同这样一种胆怯无本质区别,这种胆怯有如罗马债务人接近他的有理的,但十分苛刻的,又很强有力的债主那样的感受。祇只不过是,也只能是一种尘世现象的神灵化,所以它在这个尘世的对应图像中找到自己的场所(templum)及其影像;人为造成的墙壁和偶像似乎只能约束和扰乱神灵思想。因此,原始的罗马宗教祭祀没有神像,也没有神的居屋;罗马的诗歌,尤其是罗马的思辨哲学之所以极其贫乏,其根本原因同样在于罗马宗教缺乏所有生产能力。
——特奥多尔·蒙森《罗马史》
一、孤独《十四行诗》二十岁的男子最傲慢挑剔:他不屑一顾最先遇到的女孩,却钟情最美的人儿!满怀真心的狂喜,他把昨日才生的愿望当作了情爱。不久,他便开始尝到了苦头,大眼睛迷人的魅力慢慢衰减,其他姑娘,却用曾被蔑视的内秀,把最隐秘最珍贵的宝藏显现。人们从来只知道改变不幸:到了相信只能爱一个姑娘的年龄,他已从她那儿学会了受难。雨后,当他发现许多姑娘都很可爱,他却觉得挑选情人已为时太晚,他的心啊已无力再度张开。
——苏利·普吕多姆《孤独与沉思》
我不认为我已才尽。相反,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书未写,但是我找不到一种既有说服力又有诗意的写作方式。就在这时,阿尔瓦罗·穆蒂斯带着一包书大步登上七楼到我家,从一堆书中抽出最小最薄的一本,大笑着对我说: “读读这玩意,妈的,学学吧!” 这就是《佩德罗·巴拉莫》。
——胡安·鲁尔福《佩德罗·巴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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