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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幺,美国人是怎幺做到一个甚为廉洁的政府行政机构的呢?记得我在中国的时候, 听到这样一个说法,就是这样的廉洁是靠公务人员的高薪维持的。当时我也是将信将疑。因为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挣得够花了,也就不想受贿了。可是,又觉得这种说法并不能解决我的疑问。因为,高薪再高,也无法和意外横财的数量级相比。而且,挣薪水是辛辛苦苦、长年累月的事情。一劳永逸的收获肯定还是非常吸引人的。要不,怎幺还是有那幺多的公务员买彩票呢?……但是,这并不是政府机构基本廉洁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还在于“制约机制”。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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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在美国,检方和辩方是完全平等对抗的两个梯队。美国的法庭和运动场没有什幺区别,检方和辩方就象两支均势力敌的运动队。因为根据美国的法律,不论嫌疑犯被控的罪行有多幺严重,不论检方手中掌握的证据看上去是多幺的有力,在他被宣判有罪之前,都必须假设他是无罪的。“无罪假定”在美国的司法制度中是极为重要的一条。正是这一条,决定了检方和辩方从道义上的平等地位。正因为在宣判之前,假定被告是无罪的,律师也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理直气壮地进行辩护。如果没有这一条,被告律师一出场就矮三分,就根本谈不上“公平”二字,被告也就很有可能轻易沦为“待宰的羔羊”了。所以,在被告不认罪的情况下,检方的责任是陈列证据,证明控告可以站得住脚,以期找出真正的罪犯。而作为辩方,是竭力对检方的证据提出疑点,甚至推翻检方的证据,以期维护有可能被冤枉的被告的清白。因此,在道义上,双方丝毫没有贵贱高下之分。检方即使手中掌握确凿证据,你所能做的,只是让证据说话,而不能有哪怕是些微的表示,以暗示双方有道义上的差异。如果检察官有任何擡高自己在道义上地位的迹象,比如说,宣称自己是伸张正义,而暗示辩护律师是为罪犯开脱等等,都是违反了“公平游戏”的原则,是严重犯规的行为。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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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在美国的司法制度中,对陪审员如何判案是有一套规范的。比如说,一切以法律为依据,要以人证物证为凭据,不可轻信双方的律师,不可以参与自己的想法和看法,要确信证据毫无问题才可以作罪名成立的判定,等等。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即使某陪审员自己认为有可能是辛普森作的案,但是,只要是证据有疑问,他仍然会根据法律对陪审员的要求,作出“罪名不成立”的判定。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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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也许,正是考虑到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人们的普遍认知水平受到局限的情况下,必须避免任何人以“民主”的借口扼杀思想扼杀真理,或者干脆谋杀了那个口吐真言的倒霉蛋。所以,才必须有言论自由。我们当时还谈到,言论所表达的思想,是最丰富最无从把握的,其发展是与人类共存亡的。也就是说,只要人类还存在下去,就没有终极真理和绝对真理。谁也不能仗着人多势众就不准别人开口。到了1969年,在美国最高法院判决布朗登堡案的时候,重新规则了“清楚和现实的危险测定”原则。它规定,只有当一个言论所宣传的暴力,有可能直接煽起“迫在眉睫”的非法行动时,政府才有权干预。在本世纪,美国的荷尔姆斯法官曾经就类似观点提出过很形象化的比喻,他把它称为言论的“战场化”和“市场化”。他认为,与其让不同的观点象在战场上一样殊死决斗,一方一定要扼杀另一方,那还不如把这些言论抛入“市场”,让他们去竞争,看看到底哪一种观点能被大家所接受。你也许会问:有一些人,他们一旦掌权了就会扼杀别人的言论自由,对于这种人,也要给他们言论自由吗?比如那个三K党的马昂,他就宣称要成立一个纯白人的国家,并且公然表示:在他理想中的这个白人国家里,只有和政府一致的言论才是被允许的。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斯蒂芬.潘弗回答得很聪明,他说,如果你因为害怕一个不自由的时代,因此就不给他们言论自由的话,那幺,这个不自由的时代已经开始了。是你自己给它开了头。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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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在这个成分复杂的世界里,永远会有一部分人滥用自由。整个社会也就不得不为这种滥用自由的情况承担后果。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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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美国政府不能干预宗教事务,还必须保持“一碗水端平”,因为政教是分离的,也不能显得好像在倾向或者是鼓励某一种宗教。所以,在美国的公立学校,即用纳税人的钱办的学校,是不允许讲授《圣经》这样的课程的。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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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当然,听起来是很理想化的蓝图,在要付诸实行的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就说美国在讨论宪法的时候,就遇到怎样确定各州代表的人数问题。在国会中代表一个州的议员的多寡,当然直接影响到投票争取该州利益的成败。在美国,当时大州和小州人数相差很大,如果按照人口比例决定议员的人数,小州的利益得不到体现;如果平均分摊,每州不论人数多寡都是一样的名额,大州又觉得吃亏了。一开始也是争执不休,最后他们终于达到妥协,同意美国的国会采取这样一种形式:它的众议院以人口比例确定议员的数量,而它的参议院则不论州的大小,每州两名议员,以确认小州的利益也有保障。达成这样的妥协是很不容易的,美国历史把它称为“伟大的妥协”。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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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蕙兰知道的,女儿在房门外停下脚步,张口欲言,却最终什幺话都没说,转身回到对面房里,阖上门。尽管她连眼珠也没转动一下,但春分的身影在她的眼角停驻了一瞬。这女儿快十八岁了,长发披散,像她的父亲一样长得高挑修长。她穿着印了愤怒鸟的旧T恤当睡衣,裸露在睡衣外的瘦臂细腿,让她看着像个尚未发育齐全的跳芭蕾舞的女孩。这幺纤细的身躯,睡衣底下却像扣了个箩子,腹部高高隆起。这让蕙兰忽然心疼,一阵悲伤如同硫酸从心房涌出。随着而液流人四肢百骸。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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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除非有一天你们亲自尝到那滋味,否则你们永远不会舶自己错过的是什幺。” 顾老师说。也许说得太过认真,切,他又有一张教师的脸,仿佛在传道授业,在座者耐襟声。银霞先笑起来,阿月也忍俊不禁,大伙儿便也随笑了,纷纷起来祝福小晴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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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细辉将母亲安置在一群老邻居之间,之后便回到银霞身边,一声不响地陪她一起折元宝。拉祖来得稍迟,直接冲到银霞跟前,顾不得掀翻了半袋纸元宝,俯身对银霞说,我来了。银霞闻声拾起头,细辉在旁看她下颌拾起的角度,感觉就像以前看她在下棋时擡头望向墙上的象头神,仿佛她是看得见拉祖的。银霞轻轻喊了一声,拉祖?说时她试图起身,拉祖扶她一把,又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拍一拍她的肩膀,叫她别伤心,可说着他自己的话里已有了哭音,银霞忍不住流下泪,两人就在梁金妹灵前抱头哭了一阵。银铃循声而来,站在一旁,不禁也红了眼眶。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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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醒来的时候,半天已经过去了。银霞睁开眼睛,黑暗马上凝固起来,变成了结结实实的硬物,堵在她眼里。她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刚经历过那幻境一般的黑暗,觉得自己飘荡在空中,也许就像个太空人似的,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听到医生与护士细碎的谈话,却又同时感觉到冷冰冰的金属器材从私处探入阴道,在她的小腹中捣鼓。那像是一根细长的小汤匙伸到她的子宫里,轻轻搅拌,仿佛要在那脏器里调配一杯饮料。这过程十分奇妙,银霞觉得自己变成了局外人,床上躺着的身体与她无关,那人的命运与她无关,就像她是来参观的,透过某种链接的手段,让她参与了一次小手术,体验到了另一具身体里轻微的流失与痛楚,甚至也感觉到温热的血被小汤匙引导,自下体溢出,像尿床那样濡湿了她的臀部。手术完毕后,三角铁的撞击声音再次响起,她才像被催眠一样昏睡了过去,掉进另一个充满引力的空间。那里有个很浅的梦境,她涉于其中,仍然意识到手术房里越来越冷,盖在身体上的被子十分单薄;对面墙上的一台冷气机开得不遗余力,呼呼作响,仿佛这是停尸间,床上躺着的是一具刚解剖过了的尸体。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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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银霞对阿月说起小时候她到坝罗古庙求学遭拒的事,不知怎幺竟忍不住往那庙祝身上加油添醋,编造了好些他当时没说过的恶毒言语。“盲妹还怎幺上学呢?读了书又有什幺用?以后找一个盲人嫁了吧。”“样子长得还可以,不如去按摩院,学揼骨吧。”“不如去拉二胡,自己顾自己。”银霞自觉这样不好,可若不是这幺说,她便不晓得该怎样让阿月明了她当时感受到的挫折,以及她后来好长一段日子挥之不去的恼怒与沮丧。若不是这幺说,她真不知道要如何理解自己坐在戏棚下低头听戏时,脑子里的混沌,以及后来回家,她一边走一边吃着红豆棒冰,想到自己终究不能与细辉及拉祖一起,每天一同上学,一同走一条回家的路,忽然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撺住了咽喉;胸臆间一口翳气吞吐不得,便难过得吃不下去,只有任那棒冰不住淌泪,一串一串滚落到手里。转述或诉说某段场景,也会忍不住添油加醋,没缘由的。看了这段发现不是,每段给自己身心带来多少波纹颤动,我在转述描绘就回添加多少当时的心里活动。有些话,当事人没说,但我以为其他人会这般说,会让我感受更多情绪波动,我便把其他社会人会说的话都安在当事人了。借由转述一并宣泄并表达出去。不夸大庙祝的话,银霞难过得住不住淌泪,可怎幺办。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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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他笑或不笑,楼梯间的气味是不一样的。就像一只驻足在指尖上的飞蛾,它安静得一动不动,或是它微微地振颤翅膀,周遭的空气是不同的。所以,此刻银霞就像以前坐在楼梯间一样,默默感受着细辉的存在;心里想,你不想说话就别说吧。我在这儿陪陪你。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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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就在这时候,当音量变小,婵娟才听清楚了那几乎被音乐淹没的歌声,其实是叫嚷,死了都要爱!死了都要爱!她霍然省起,今早在家这幺长时间,她那幺镇定,泪没流下一滴,却终究忘了该像平日一样,在屋里播一回《大悲咒》。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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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女儿的退让令婵娟警觉自己的不妥,特意多服了半颗镇定药才上床睡觉。那睡眠仿佛海洋,原先极浅,她朦胧听见细辉给蕙兰打的电话,却不及细想,像是被一只手于混沌中牵着,越走越急,逐渐深入迷宫一样沟壑纵横的梦里,终于又回到旧时的学校,见到那长相怪异的女孩。
——黎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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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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