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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产阶级一个最谨小慎微、了无生气的阶层。他们是企业的螺丝钉,“可替换的零件”。他们最惧怕“他人的批评”,因此是为他人而生存。他们是全社会中最势利的一群人。有助于我们辨认出中产阶级的是它的一本正经和心神不宁,而不是其中等水平的收入。我认识一些很富有却顽固地保留着中产阶级身份的人们,这也就是说,他们依然对别人会如何看他们感到恐惧,并一心希望将每一件事都做得无可挑剔,但求不被他人批评。餐桌上的仪态对中产阶级来说是个极重要的问题。用来掩盖某些活动的网眼窗帘也很盛行。经常担心会不会冒犯别人的中产阶级是“漱口水”的主要推销目标,如果这个阶级不存在了,整个“除臭”工业恐怕会就此坍塌。如果说内科医生通常是中上层阶级,牙医则不得不沮丧地对自己的中等阶层身份有所认识。“地位恐慌”是最具中产阶级色彩的焦虑形式,所以他们才需要申请越来越多的信用卡,订阅《纽约人》杂志,因为他们估计这表现了中上层阶级的品味。中产阶级对这份杂志,或其中广告的热爱,恰好印证了对他们的描绘:“不从更高的社会环境借来地位,他们就会不得其所。发请帖,会造作地遵循英式拼法将美国通用的honor拼成honour,上层阶级可能会说“鸡尾会”,或者,如果绝不会出差错的话,说“酒会”。但这里,布兰顿“博士”和夫人邀请您特别消费——香槟和鱼子酱。这儿唯一漏掉没提的是食品的商标和品牌。如果说他们一度是历史最久、广泛植根于美国的一群人的话,今天的中产阶级却似乎是最没根基的群体。中产阶级的成员不光购买自身阶层的传家宝如银器什幺的,还得常常每隔几年奉自己所属的公司之命长距离搬家(通常目的地是最没格调的地方)。这些人通常是石油公司雇用的地质学家,电脑程序设计师,航空动力学工程师,或是被派驻到一方新市场的推销员,以及被公司委派的“市场”(从前叫“销售”)经理,以便监督他的前任。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散布在各个郊区和新开发的住宅区,他...
——保罗·福塞尔《格调》
等级地图拥有最多和最完备的保龄球设施的城镇,一定是等级最低的地方。没有一份好的报纸,或者宗教气氛过于浓厚的城市,有品味的阶层不会居住。新英格兰各州,毫无疑问是美国上层阶级的心脏。中层和贫民阶层的成员倾向于认为这三个阶层与地理位置问题毫不相干。只要你属于上层阶级,呆在哪里不都一样吗?这种看法大错特错。(“我明白了,年轻人,你想加入‘大都会俱乐部’”。“是的,先生。”“告诉我,你是哪儿的人?”“实打实的说,先生,新墨西哥州。”“哦,原来如此。”[眼光转到了另一边])从社会意义上看,那些经济上精细审慎的盎格鲁一撒克逊人居住时间最长的地区很可能位居榜首:比如罗德岛州的新港,康涅迪格州的汉达姆,以及缅因州的巴尔港。至于洛杉矾,不仅仅因为她的丑陋和平庸乏味而不入流,还因为西班牙人在这个地方盘距的时间委实太长,同样原因也可以解释为什幺圣路易斯(美国密苏里州重要城市,主要为白人居住)要比德克萨斯州的圣安东尼奥位高一等。要精确地说明究竟是哪些因素赋予一个地区等级,可能性比较渺茫。五十年前,H·L·门肯发明一百个“社会指数”,比如某地居民中有多少人在《名人录》中榜上有名,有多少人订购《太平洋》杂志,或者谁消费了大量汽油。我们今天倒极有可能将一个人口增幅最小的地区列为上选,时间可以从门肯那个时代算起。至少,我们得出如上衡量标准是由于从1940年至今,许多糟糕的地方人口猛增,如迈阿密(佛罗里达州南部港市,住有大量古巴移民),人口已经从17万猛增到了34万;而凤凰城(亚利桑纳州主要城市,住有大量墨西哥移民)的人口从6万增加到了如今的68万。指出一个地区为什幺不具备社会学意义上的等级地位较为容易,而要指出一个地方为什幺可取则比较困难。eg这个地方有没有保龄球场&这个地区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达到什幺程度& 军营城镇。俄亥俄州的阿克荣(从其他标准看,这地方肮脏丑陋),就因为是...
——保罗·福塞尔《格调》
下层贫民一个没有明天的阶级。非法移民的大军,过一天算一天是他们的常态。正是这一阶层,承担了美国社会中最低下的工作。劳动阶级的最底层的特征是:明显就业不稳定。包括非法外来人,如墨西哥的水果采摘工,及其他一些移民工人。这层人的定律是与社会隔绝。“这个社会阶层的……每一天、每一周都几乎毫无计划。没有日记,看不到记事簿,书信往来极少。他们的特征是疏远和孤独,就像生活在阿帕拉契亚山谷当中。这些人曾受过训练,如今却一无所获,很可能会出于彻底的、一意孤行的绝望而入伍。赤贫阶层一个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等级。懒隋、失望和怨恨压倒了他们的自尊。这是人们看得见的最贫穷的一族。但他们的境况还是要比看不见的底层好得多,后者并无季节性工作可干,只能完全靠福利救济过活。赤贫阶层与“看不见的底层”的区别不在于他们比后者钱多一点,而在于他们“看得见”。“看得见”的底层出没在充斥着廉价酒吧、乞丐、酒徒的街道上,是随身携带购物袋生活的人,是在公共场所长篇大论地向听众诉苦的人,是那些从纸袋裹着的酒瓶子里喝酒的人(美国法律禁止在公共场所喝任何含酒精的饮料,因此街上的流浪汉为了逃避警察,便套着包装纸袋喝。译者注),是那些出于渴求别人的认可而当街“表演”的人们。看不见的底层:一个在慈善机构和管教所里渡过一生的阶级。当过失和苦恼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人们就沦为“看不见的底层”,要幺整日守在福利机构的房间内,要幺想方设法让人弄进一处公共设施,至于那是慈善机构还是管教机关,对他们来说并不那幺要紧。把它们想像成一条长街两侧数间毗邻的剧院也很形象。这里,每一家剧院门口都挂着挑出的遮篷,上面贴着无数海报。每一家剧院,无论是最舒适的,最少装饰的,还是最简陋的,都在旷日经年地上演有关自尊的戏剧。奇怪的是,没有哪一家能晋升为毗邻更高一级的剧院。关键问题是:每一家剧院,无论气派最为不凡还是平淡的,都不见有演员表演。...
——保罗·福塞尔《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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