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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政治"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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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恰恰是在丹麦,德国人发现外交部的顾虑的确有道理。丹麦犹太人的故事可以自成一篇,丹麦人民及其政府的表现在整个欧洲国家里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这些国家被占与否、是否为轴心国的伙伴国、是否中立或是否真的独立。这个故淇完全可以成为政治学专业学生的必读,让他们了解到,在拥有绝对暴力优势的对手面前,非暴力行动和抵抗当中凝聚着多么巨大的潜力。的确,其他一些欧洲国家缺乏对“犹太人问题的正确理解”,而且事实上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反对“极端’’和“最终”解决。事实证明,丹麦、意大利、保加利亚和瑞典一样,对反犹主义几乎是免疫的。但是这前三个国家里,在受到德国势力影响时,只有丹麦人敢于跟他们的德国主子公开摊牌。意大利和保加利亚蓄意破坏德国人的命令,并且卷人一场复杂而狡诈的欺骗游戏,为救他们的犹太人制造了一场独出心裁的特技动作,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对此类政策提出过抗议。丹麦人的表现则完全不同。当德国人把佩戴黄色大卫星的事慎之又慎地传达给他们时,得到的回答只是,第一个佩戴黄色星标的将会是国王。丹麦政府官员也严正指出,任何形式的反犹措施都会导致他们马上辞职。整个事件中的关键一环是,德国人甚至无法让丹麦政府意识到约六千四百名丹麦本土犹太人和一千四百名犹太难民的区别,这些难民战前从德国来到这里寻求庇护,之后被德国政府剥夺了国籍。丹麦人的拒绝一定让德国人到死也想不明白:这个国家拒绝给予外来犹太人本国公民身份乃至工作许可,同时又对这些人提供保护,这似乎“不合逻辑”。(从法律上讲,丹麦难民在战前的状况与法国类似。倒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民事机构遍地腐败,促成一些流亡法国的人不是通过行贿就是“走关系”获得了入籍文件。法国的大部分难民都可以打黑工,哪怕没有工作许可。但是同瑞士一样,丹麦不是一个花钱可以解决一切的国家。)然而丹麦人却告诉德国官方,因为无国籍难民不再是德国公民,纳粹不能在未获丹麦允许的情况下认领他们。无国籍...
——汉娜·鄂兰《平凡的邪恶》
如果礼物达不到预期,那么这次送礼可能会有冒犯之嫌。国王和王后被认为对贡品的品质和安全抵达负有特别责任。公元前1350年左右,巴比伦国王布尔纳—布里亚什(Burna-Buriyash)收到了埃及法老奥克亨那坦(Akhenaten)送来的一块黄金,金子的颜色灰突突的,非常可疑(黄金中如果掺有贱金属,其光泽和亮度就会打折扣)。布尔纳—布里亚什下令把这块黄金熔了,结果使他大为光火:“送我40迈纳黄金,可我发誓,我把它们全部放进熔炉,出来的却连10迈纳都不到!”他继续指责说:“我的兄弟不该把送我黄金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去办;我的兄弟应该亲自检查并封好后,再给我送来。”尽管安全措施已经做得很到位,抢劫的事依然时有发生。有许多敌对区域需要冒险穿过,当满载礼物的外交车队经过时,许多小国的国王会受到诱惑,许多士兵需要贿赂。那块黄金离开埃及时可能是金灿灿的,然而通往巴比伦的路途显然既遥远又充满了不测。虽然交换礼物是大国领导人之间一种隐晦的贸易方式,但是所有这些表演的政治和外交功能同样非常重要。这些交换礼物的男男女女都是当时的玩家。礼物越多越丰富,你的社会等级就显得越高,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青铜时代晚期,经济日益区域化和国际化(而不是局限在当地)的情况下,来宾的友谊维持着这个公开追求实利的社会的运转。
——贝塔尼·休斯《特洛伊的海伦》
荷马说青铜时代晚期的政治是家族性的,并以“家族”(House)制为主导。出身于阿特柔斯家族的墨涅拉俄斯是斯巴达的国王,他的哥哥阿伽门农则是迈锡尼的国王。来自西锡安家族(Sicyon)的阿德拉斯托斯(Adrastus)就和女婿阿尔戈斯的狄俄墨得斯(Diomedes)一直保持着联系。如果我们假设王位由女性继承,那么通过让王子们与希腊各地的富有贵族联姻,将产生一个强大的权力网络。而且,既然男性没有继承权,就可以避免诸子之间因为继承权而产生激烈的争吵。奔走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各个迈锡尼权力家族的遗址之间,我们清楚地认识到,肯定存在某种信任体系,阻止了这些组织对领土和资源的激烈争夺。每座城堡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然而国与国之间那些可耕种的土地显得非常宝贵。走一趟阿尔戈斯到迈锡尼的旧国道,你将彻底了解这一带的地形是多么广袤而难以耕种。这里的山脉像一道道连绵不绝的屏障。对于青铜时代晚期的居民来说,在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强力纽带时,那些地理界线为防卫和政治分野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然而迈锡尼人彼此之间显然有合作。公元前1450年,他们已经完全占领了克里特岛。接下来几百年,他们也是带着这种扩张的心态望着东面的安纳托利亚。米利都和穆斯凯比(Muskebi)这两个安纳托利亚城市无疑在迈锡尼的控制之下。青铜时代晚期,基于某种默契,希腊大陆上不同的组织之间能够展开联合行动。也许纵横交错的姻亲纽带和父系纽带结成的信任关系,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可以对克里特岛这类富庶的国家,甚至特洛伊这类诱人的异邦城市采取统一的军事行动。
——贝塔尼·休斯《特洛伊的海伦》
十六 他没办法,赶紧给陆文婷所在的医院打电话。眼科办公室没人接,他让总机接到汽车队。汽车队的一个同志回答他:" 没有领导批的条子,不能派车。"他上哪儿去找领导批条子呢? " 喂,喂!" 他冲话筒嚷着,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又给医院政治处打电话。政治处总该过问一下这种事吧? 电话铃声响了半天,才有一个女同志来接。听完他的话,这位女同志很客气地答道:" 请你和行政处联系一下吧!" 他又请总机把电话转到行政处。总机的电话员都听出了他的声音,不耐烦地问:" 你到底要哪儿?" 到底应该要哪儿呢?傅家杰也搞不清了。他只央求给接行政处。接通了,叮铃铃,叮铃铃响了半天,根本没有人接电话。 傅家杰彻底失望了。他放弃了叫汽车的念头,转而去找平板三轮车。胡同里有一家做纸盒的" 五。七" 工厂,常常用三轮车运货。他跑到工厂说明情况,那主事的老太太倒挺同情,可惜帮不上忙,厂里仅有的两辆平板三轮都派出去了。 怎么办?傅家杰站在胡同里,差点要急疯了。用自行车推吧?她看来坐都坐不住,怎么推? 这时,一辆浅灰色的" 一三○" 小卡车开了过来。傅家杰来不及多想,就两步站到路中央,向司机举起手来。 车停了下来。从驾驶室探出一张满腮胡子的脸来,大眼珠瞪着拦车的人。可是,当他听说家里有人得了急病,需要立刻送医院时,二话没说,就把手一挥,招呼傅家杰上车。 " 一三○" 开到傅家杰家门口停下。等傅家杰搀着陆文婷一步一挨地走到车边时,司机忙伸出大手来把陆文婷扶进驾驶室,一直小心地把车开到医院的急诊室。 二十二 " 家里怎么样了?" 她问。 " 挺好。昨天你们支部还派人去帮着收拾了。" 她立刻想起那间小屋,那个罩着白布的大书架,那窗台上的小闹钟,那张三屉桌…… 从死亡线上回来的她,虽然穿了这么多衣服,仍觉得身上轻飘飘的。当她站起来时,两腿打着哆嗦,很难...
——谌容《人到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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